玄境山礦脈的競價之所,設于京城最為奢華的金玉坊。
此地平日便是巨富云集,今日更是冠蓋如云,大玄九大巨室門閥,以及境內頂尖商會的代表悉數到場,偌大的廳堂內珠光寶氣,暗流涌動。
每一個進來的人都要交一百萬兩,倒不是他們太有錢愿意花一百萬兩看戲。
而是最終可以在這與競價過程中,財力不足的家族合作,讓他們勻出一點份額。
雖說玄鐵礦只能賣給朝廷,但這事實際落實起來,可操作空間就很大了,若是走私,利潤能千百倍的放大。
斷頭生意而已,當今九大巨室門閥中除了靠武道發家的,一半都是靠斷頭生意發家,只要利潤夠,就敢插一手。
月璃坐在風鈴商會的席位上,一襲淡雅長裙,姿容絕麗,引得不少目光流連。
在她身側,坐著一位神色平靜的白衣公子,面容普通,唯有一雙眸子清亮有神,正是易容后的太子妃楊玉嬋。
四周,王家、裴家、林家等商會代表均已落座。
魏家商會的話事人魏文山與樊月樓的樓主的東家雖分席而坐,但偶爾交匯的眼神,透露出不而喻的默契。
陸芝代表陳家商會,獨自坐在一旁,神色恬淡,她吸引的目光比月璃吸引的還多。
不少人都好奇這能讓陳家三代沉淪的紅顏禍水到底有什么魅力,初見并布局的多么驚艷,可越看越是入迷。
“眼睛都不想要了嗎?”
陸芝身旁,一個渾身肌肉虬起的陳家女子目光兇惡的掃過周圍看癡了神的幾人。
周圍幾人只覺得目光刺痛,訕訕垂眸。
遠處其他九大巨室商會的話事人們竊竊私語。
“這是陳家那個老家主與北疆蠻子的后裔?實力居然已經接近四品。”
“陸夫人果然如傳聞中所傾城絕世,只是沒想到她還是男女通吃,連陳家女子都這般維護她么?”
“她這次來恐怕是沖著魏家來的,待會兒爭起來有好戲看了。”
玄境山礦脈競價的規則是只有前兩席能獲得開采名額。
第三名要給錢當場捐助軍費,什么都得不到。
只要報價超過有三家,第三名就會拼命的跟第二爭,因為一旦不爭,就是血虧,而一爭,就會將價格無限抬高。
“爭的越狠越好,等他們都捉襟見肘了,我們才好趁火……咳咳,雪中送炭啊。”
說話之人本想說趁火打劫,想到這里人多,最終換了個詞,開懷笑道。
眾人正低聲議論時,工部侍郎李謹走上主臺,他目光掃過臺下一眾巨富權貴,并未過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諸位,玄境山礦脈開采權競價,現在開始。”
“規則大家都清楚,我就不再攏揮星傲矯苣玫嬌扇ǎ鄹噠叩茫諶玫背≈Ц侗郟渥骶眩碭鮒c值奶取!
他聲音平靜,宣布競價開始:“現在,請諸位出價。”
話音剛落,場內瞬間安靜下來,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誰都明白,第一個喊價的,通常不是真正的競爭者。
果不其然,沉默片刻后,幾個中等商會試探著報出五百萬兩、八百萬兩的價格,權當熱個場。
真正的巨頭,像王家、裴家這些,都穩坐著,沒出聲。
就在這時,魏家商會的魏文山舉起手中號牌,聲音像驚雷在金玉坊炸開。
“三千萬兩。”
轟!
整個大廳像被投了顆巨石,激起千重浪。
三千萬兩!一開口就是三千萬兩,已經不是財大氣粗可以解釋了,這些年魏家把持工部那位到底貪了多少?
這是在場眾人心中想的最多的一點。
直接將價格從八百萬抬升到了三千萬的恐怖高度,幾乎將九成以上的人都掃出來局。
無數道驚疑、震動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魏文山身上。
只有他身旁那位樊月樓的東家,神色不變,顯然這個開局價格,是經過他們商議的。
這場競價,只有第一名獲利最大,如果一步步報價,只會像陷入泥潭一樣越陷越深,他們兩家聯手,拿出三千萬兩釘死第一名,剩下的人再相爭,也不敢對這第一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