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之上,一縷凝練至極,散發著刺骨寒意的風雪劍意悄然吞吐,精準無誤地點向趙莽的拳鋒正中央。
“嗤――!”
沒有預想中的驚天巨響,只有一聲輕微似冰晶碎裂的異響。
趙莽那狂猛暴烈的拳勁,在接觸到那縷凝練劍意的瞬間,竟如同驕陽下的冰雪,頃刻間瓦解消融。
他整個人如被無形巨錘砸中,悶哼一聲,踉蹌著倒退出七八步遠,整條右臂覆蓋上一層薄薄的白霜,刺骨的寒意伴隨著酸麻僵硬之感蔓延開來,一時竟無法抬起。
他臉色煞白,望向秦墨的目光充滿了驚駭,旁人或許看不出門道,但他切身體會,這一指真畔鋼氯胛徊罘趾輛湍芙囟纖奈瀆觶饈嗆蔚瓤植賴惱趴刂樸虢r餼辰紓
全場頓時為之一靜,那些原本帶著輕視與玩味目光的學子,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趙莽雖然也是七品境,但拳意領悟早已超越自身境界,按理說就是與六品武者切磋,也不至于落敗的如此之快。
但武院從不缺少天才與不服輸之輩。
短暫的寂靜后,又接連有數名七品,甚至一名初入六品的學子按捺不住,上前請教。
秦墨或用以指代劍,風雪劍意變幻莫測,或化掌為刃,隱隱帶著一絲《大日焚天手》的灼熱與焚滅之意,皆是在三五招內,便以精妙絕倫的手法破去對方攻勢,令其無功而返,甚至略有小挫。
自始至終,他氣息平穩如山,青衫整潔如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份深不可測的從容,讓論武堂內的氣氛愈發壓抑,質疑聲漸漸被一種凝重的審視所取代。
就在眾人以為這位新執教已憑借實力站穩腳跟,今日風波將息之時,一個極具壓迫感的身影,分開人群,緩緩走到了場中。
此人的出現,讓一直面無表情的韓教習,眉頭都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那是一名女子。
一名身高接近兩米,體型極其健碩偉岸的女子。
她身著特制的玄黑色勁裝,緊緊包裹著那如同花崗巖雕琢般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肌肉線條,手臂粗壯堪比尋常男子大腿,肩膀寬闊能擔山岳,腰腹緊實如鐵板一塊。
她的面容帶著異樣的陽剛之氣,小麥色的肌膚閃爍著健康的光澤,一頭烏黑長發簡單束成高馬尾,垂在腦后。
她僅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岳,其體內氣血磅礴如潮,真判芻耄杖灰咽橇分釁詰男尬
“是‘撼山岳’岳蠻兒!”有人失聲低呼,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敬畏。
“她怎么出來了?她平日不是只知閉關苦修,兩耳不聞窗外事嗎?”
“這下真的有趣了,岳蠻兒的肉身力量,在武院所有六品學子中,足以排進前五,甚至傳聞她曾與五品教習硬撼過一拳而不敗!”
岳蠻兒,并非京都世家子弟,而是來自北疆,她是部族數百年不遇的奇才,因天賦卓絕被特招入龍雀院武院。
她性情直率近乎木訥,不善辭,心思純粹,只癡迷于武道與力量的提升,在武院中是一個無人敢輕易招惹的特殊存在。
“我叫岳蠻兒。”
她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秦墨面前,干脆利落道,“你,很強。我想和你打一場。”
秦墨能感受到對方體內那如同火山般蟄伏的恐怖氣血之力,簡直就是……鄰家有女初長成,力拔山兮氣蓋世。
岳蠻兒得到肯定答復,眼中戰意瞬間升騰,她沒有使用任何兵器,只是雙拳一握,周身筋骨發出一連串低沉的爆鳴聲,一股沉如山岳的恐怖氣機爆發,以她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離得近的一些學子竟感到呼吸微微一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