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妃雖仍病弱,但那股縈繞不散的寒氣已然消失,絕美的容顏上多了幾分生機,與身旁清麗脫俗的秦幼綰站在一起,宛若一對冰雪璧人。
陸芝目光掃過亭中二人,又聯想到近日京都傳得沸沸揚揚的樊月樓之事,她心中了然,自己這外甥府上的美人確然不少。
但她并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滿或勸誡之意,只是莞爾一笑。
在她看來,男子愛紅顏,慕美人乃是天性。
秦墨如此,正說明他長大了,是個正常的,有血有肉的年輕人,只要不過分沉溺,有能力護住自己的女人,便是本事。
與秦墨在花廳落座后,陸芝接過侍女奉上的香茗,輕輕呷了一口,便切入正題,語氣輕松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墨兒,小姨這次來,給你帶了兩份禮物。”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兩份赤紅婚書,輕輕放在桌上。
“這兩份婚書,一份是齊家,齊景明齊先生的嫡女。”
“另一份,是神武侯府,神武侯的掌上明珠。”
侍立在一旁的秦幼綰聞,微微張口,眼中難掩驚色。
這位陳家主母的手筆,當真大得嚇人!
齊景明,齊先生可是當代儒圣廟的亞圣,文道巨擘,地位超然。
神武侯更是大玄八大武侯之首,雖已經退居幕后,但自身修為深不可測,軍中人脈更是可怕。
這一文一武,兩份婚書背后的能量,足以在京都掀起驚濤駭浪,其份量,難以喻。
秦墨目光掃過那兩份婚書,臉上適時地露出一抹自嘲,演技渾然天成:“我一個在外野了二十年,剛剛回京的皇子,無根無基,名聲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京都這些高門貴女,眼界何其高?只怕心中不愿,屆時勉強湊在一起,反倒鬧得彼此難堪,成了笑話。”
見他如此“妄自菲薄”,陸芝心疼更甚,斷然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豈容她們小女兒家任性?
墨兒你乃是天潢貴胄,堂堂一字親王,身份尊貴無比,能嫁入王府是她們的福氣。
此事你無需擔憂,小姨既拿來了婚書,自然有把握讓她們風風光光地進門。”
隨后,陸芝提出想去秦墨帶著她府中走走。
一行人移步至聽濤閣外,陸芝忽的停下腳步,鼻翼微微翕動,嗅到了空氣中那極淡,卻未能完全散盡的血腥氣。
她柳眉頓時蹙起,轉向一旁隨侍的婢女,聲音帶著一絲冷意:“這里……死過人?”
秦墨未等那婢女回答,便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戾氣:“是魏家派來的老鼠,我的人殺了魏虎,又跟他們爭礦脈,他們自然想給我個下馬威,警告一番。
聽說魏家最近正準備與鎮西侯府聯姻,權勢正盛,哦,對了,似乎鎮西侯府與神武侯府還是世交?
我這邊剛殺了鎮西侯府親家的人,轉頭就要去娶神武侯的千金……神武侯還能履行這婚書嗎?”
陸芝桃花眼中煞氣凜然:“好一個魏家,真以為武魁重傷,我們陸家就無人,墨兒你就好欺負了嗎?”
但旋即,她神色又緩和下來,看向秦墨時目光重新變得柔和,帶著安撫的意味:“無妨,神武侯此人,最重諾,他當年欠下陸家一個天大的人情,如今正是他還債之時。
只要將他的女兒娶過來,墨兒你的立場,便是他神武侯府的立場。在這京都旋渦之中,他沒有太多選擇的余地。”
秦墨聽著,面上不置可否。
這位小姨的能量的確超乎想象,而且似乎真心護短,這對他而,無疑是極大的助力。
只是,與這些千年世家,軍方巨擘聯姻,其中的利弊權衡,還需仔細斟酌。
他將兩份婚書隨意收起,仿佛只是收下了兩件尋常物件,淡淡道:“有勞陸姨費心了。”
陸芝,紫色宮裙裝,這是削弱版本,應該低頭不見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