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嬋:“……”
她就這樣枕著秦墨的膝,明亮的烏黑的眼珠看著秦墨,心間復雜的情緒蔓延。
她柔聲道:“小時候,郎中就說我活不過十歲,父親便帶我去傳說中的天山求仙,一步一叩首,才拜了那里的高人為師,可她們還是救不了我,最多只能幫我續命到二十歲。
我以為我不怕死,可真到了這最后的幾年,忽然發現,人生除生死之外無大事。
我欠楊家的太多了,欠殿下的更多,不知道玉嬋這輩子……還夠不夠償還的。”
秦墨嘗了點胭脂,看著她微微發紅的耳朵,輕輕吹了口氣,笑道:
“太子妃突然矯情起來,臣弟還有些不太習慣呢。”
“登徒子!”
楊玉嬋修長的秀頸之上泛起紅暈,她翻了個白眼,回咬了秦墨一口,起身正襟危坐:
“這次秋狩,太子受罰,八皇子被削爵,還死了個兒子,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你打算怎么辦?”
“這不是正等著太子妃給臣弟出主意嗎?”
楊玉嬋這次沒糾結稱呼問題,凝眉思索起來:
“太子就是個烏龜,前面的奇恥大辱都忍了,現在也一樣,應該不會有什么大動作,但八皇子就說不準了。”
“他母妃是呂氏族人,而他岳丈魏鱗是內閣成員之一,暫領工部,權柄很大。”
“魏家也是京都巨富,財源通天,魏閣老死了外孫自然不會輕易咽下這口氣,我們最好先下手為強。”
“可他做事向來滴水不漏,想對付他不容易。”
聽著楊玉嬋的分析,秦墨打斷道:“八皇子在禹州養了十萬私兵。”
“真的?”
楊玉嬋微怔,“這么機密的消息,你怎么知道的?禹州可是八皇子的地盤。”
“秦鴻死之前說的,雖沒有證據,但消息應該無誤。”
秦墨記得《登仙》某條世界線上,八皇子后期為了追殺林凡,已經氣的啟用了這些私兵,最終甚至還想造反。
“如果真是這樣,那八皇子和魏家就大難臨頭了。”
楊玉嬋眸光微冷。
按大玄律,私藏甲胄一套就是死罪,當然如果是皇子這罪名或許沒什么用。
但養十萬私兵這已經嚴重挑戰了玄帝的底線,只要暴露,就只有造反一條路可走。
“養十萬私兵,每月所需的金銀都是天文數字,魏鱗或許不知道此事,但魏家在財力上定然支持著八皇子。”
“八皇子被削成了武平侯,禹州已經不是他的封地,食邑也大大削減,他再想維持這十萬私兵只能靠魏家。”
“而我們只需要讓魏家破產,或是斷了魏家的財路,八皇子壓不住這十萬私兵,自然就成了案板上的魚肉。”
道理很簡單,但秦墨覺得這事辦起來沒那么簡單。
魏鱗是武將出身,與十九皇子的舅舅是政敵,他能安然無恙的活到現在,甚至升入內閣,已經說明不是個簡單人。
“魏家雖是京都大族中的后起之秀,但積累可不亞于那些傳承數代的中原巨賈,想讓魏家走到絕路可不容易。”
“不錯。”
楊玉嬋開口道,“我有個辦法,或許可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