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若依,這次戰斗,讓我更清楚地看到了差距。敵人的科技水平、規則應用規模,都遠超我們。如果不是我個人的力量,單憑現有的防御體系,很難抵擋那種級別的規則武器。”
“所以你要開發那個‘規則擾亂武器’?”溫若依抬頭看他。
“嗯。我們需要一種能讓對方感到‘疼’,感到‘不確定’的手段。不一定能消滅敵人,但至少要讓它不敢輕易對我們發動滅星級打擊。”梁銘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這可能是我們爭取發展時間,甚至最終贏得生存空間的關鍵。”
第一百三十四日,療傷與守護,平凡之幸
接下來的幾天,梁銘進入了半閉關的休養和深度研究狀態。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書房,一邊調息恢復,一邊與沈天青、星樞的頂尖理論物理學家和高維能量工程師進行高頻次的遠程研討,推演“規則擾亂武器”的可行性方案。
溫若依則承擔起了更多的協調和安撫工作。她不僅要跟進“長城工程”的修復進度,協調各方資源,還要時常去探望父母(安全屋暫時解除最高警戒,但保護等級未降),安撫他們因之前“異常襲擊”報道而產生的擔憂。同時,她也要關注蘇晴、王浩等人的狀態,確保他們不會因為高壓工作而崩潰。
蘇晴在戰后感知能力似乎又有精進。她不僅能更清晰地“看”到城市中規則的“流動”與“淤塞”,甚至開始嘗試用她的生命共鳴能力,去主動“疏導”一些因戰斗余波或人群恐慌情緒而產生的、微小的規則“淤塞點”。雖然效果范圍很小,持續時間也短,但這無疑是一個極具潛力的發展方向。梁銘在休養間隙得知后,特意抽時間指點她,引導她將這種能力與王浩的預警平臺數據進行更精細的聯動。
王浩則在瘋狂地消化戰斗數據,優化他的預測模型。他試圖從敵方艦隊的陣型變化、火力分配、規則武器充能模式等細節中,提煉出“獵手”的戰術邏輯和指揮官思維習慣。這是一項枯燥卻至關重要的工作,如同在解構一只強大掠食者的捕獵本能。
沈天青的壓力最大。他既要負責護盾陣列的修復和升級,又要參與“規則擾亂武器”這種聽起來就匪夷所思的項目。但他似乎樂在其中,常常在實驗室里一待就是幾十個小時,眼里閃爍著近乎狂熱的求知光芒。用他的話說:“這輩子能接觸到這種層面的大課題,值了!”
辰寶成了這個小團體中最受歡迎的“減壓神器”。無論誰感到疲憊或焦慮,只要摸摸它柔軟溫暖的皮毛,看看它那無辜又帶著點小狡黠的琥珀色眼睛,聽聽它滿足的呼嚕聲,心情總能莫名地好上一些。它似乎也懂得自己“身負重任”,表現得格外乖巧粘人。
這天傍晚,梁銘難得地結束了半天的深度研討,走出書房。夕陽的余暉將客廳染成一片溫暖的金橙色。溫若依正坐在餐桌前,對著筆記本電腦處理文件,陽光在她專注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線條。辰寶趴在她腳邊的陽光里,睡得四仰八叉。
聽到腳步聲,溫若依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討論結束了?餓不餓?我煮了點粥。”
沒有驚心動魄的戰斗,沒有深奧晦澀的規則推演,只有一碗熱粥,一縷夕陽,一個等待的愛人,一只憨睡的萌寵。
這一刻的平凡與寧靜,是如此的真實而珍貴。它仿佛有一種魔力,能撫平激戰后殘留的戾氣與疲憊,讓人重新感受到生活最本真的美好。
梁銘走過去,從后面輕輕抱住溫若依,將臉埋在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熟悉的、混合著淡淡馨香和陽光的味道。
“嗯,餓了。”他低聲說,聲音里帶著一絲難得的放松和依賴。
溫若依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笑意更深:“那快去洗手,粥馬上好。”
簡單的晚餐,溫馨的陪伴。飯后,兩人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投入工作,而是相擁在沙發上,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逐漸亮起,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沈教授今天又被實驗室的同事實名‘投訴’了,說他再不睡覺就要給他打鎮靜劑。”溫若依笑著分享。
“王浩的模型好像有點進展了,興奮得在加密頻道里發了十幾條長語音,我還沒來得及聽。”
“蘇姐今天去公園‘散步’(感知練習),說感覺到那里的規則比前幾天‘順暢’多了,孩子們的笑聲都更清澈了。”
“辰寶今天趁我不注意,又試圖去扒拉‘玫瑰星云’,被我及時制止了,委屈巴巴地躲了我一下午。”
聽著這些瑣碎而充滿生機的日常,梁銘心中那片因戰斗和責任而略顯冷硬的角落,被一點點溫暖、軟化。
他忽然覺得,或許守護的意義,不僅僅在于擊退強敵,保衛文明存續。更在于,守護這些看似微不足道卻不可或缺的平凡時刻,守護這份在風雨飄搖中依然頑強生長、彼此依偎的溫暖與希望。
“若依。”他輕聲喚她。
“嗯?”
“謝謝你。”梁銘吻了吻她的發頂,“謝謝你在這里,謝謝你把這里,變成家。”
溫若依在他懷里蹭了蹭,沒有回答,只是更緊地抱住了他。
窗外,夜色漸濃,星河隱現。屋內,燈火溫暖,愛意流淌。第一百三十四日,在療傷期的靜謐與平凡守護的溫暖中悄然流逝。前路依然充滿未知與挑戰,但只要家還在,燈還亮,相伴的人在身邊,便有無限的勇氣,去迎接黎明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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