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地球防御體系在緊張有序的修復和升級中度過。表面的平靜下,暗流卻愈發洶涌。
沈天青團隊與星樞工程師聯手,成功修復并改進了三處受損的護盾陣列節點,新一代諧振腔的測試數據表現優異,能量效率和穩定性提升了近15%。同時,在梁銘的遠程指導下,關于“規則擾亂武器”的初步理論框架逐漸成型。他們將其暫命名為“諧振漣漪發生器”——其核心構想并非直接攻擊敵人,而是在特定空間坐標,激發一場短暫但強烈的、基于特定規則頻率的“諧振風暴”。
這場風暴本身破壞力有限,但它會像投入池塘的巨石,引發大范圍的規則擾動漣漪,干擾甚至癱瘓范圍內所有依賴精密規則運行的設備和技術,包括但不限于曲率引擎、高維通訊、能量護盾、精密傳感器等。如果成功,它將成為一種強大的區域拒止和戰場控制武器。
然而,理論到實踐的鴻溝依然巨大。如何精確控制諧振風暴的范圍、強度、持續時間?如何確保其不會對地球自身的規則織網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如何將其安全地部署到遙遠的深空?一個個難題如同攔路虎,橫亙在科研團隊面前。
王浩的預測模型開始產出一些令人不安的結果。通過對“獵手”先遣艦隊潰敗時的行動軌跡、殘骸自毀模式、以及近期通過剩余“印記”捕捉到的、零星且加密的后方通訊片段進行分析,模型預測:對方有超過70%的概率,正在策劃一次針對地球本土關鍵基礎設施或核心人物的、高精度、多波次的“斬首”或“癱瘓”行動。時間窗口,可能在接下來一周到一個月內。
“它們嘗到了正面強攻的苦頭,現在想換一種更‘經濟’的打法。”王浩指著屏幕上復雜的概率云圖和分析報告,“目標可能包括但不限于:全球主要電網節點、大型數據中心、交通樞紐、科研中心、以及……我們已知的‘長城工程’關鍵節點和人員。”
這個消息讓指揮中心的氣氛再次凝重。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加強所有關鍵設施的實體安保和電子防護!”墨羽立刻下令,“啟動‘影子’計劃,為所有‘種子’及核心工程人員配備替身和虛假行程。同時,蘇晴的感知網絡必須擴大到這些區域,王浩的預警平臺算法也要加入對這類‘特種襲擊’的特征識別。”
玄誠子則提議,在幾個最重要的設施周圍,秘密布置一些改良后的、帶有“預警”和“反制”功能的道家陣法,雖然無法完全阻擋高科技襲擊,但或許能提前預警或干擾一些非常規的規則滲透手段。
梁銘聽取了所有匯報,認可了加強防御的措施,但他心中清楚,被動防御永遠防不住所有暗箭。他需要給“獵手”一個更明確的信號:任何針對地球本土的惡意行動,都將招致無法承受的報復。
他將目光投向了沈天青團隊正在攻堅的“諧振漣漪發生器”。如果能在“獵手”發動襲擊之前,成功進行一次小規模的、遠離地球的“shiwei性”測試……
但這需要時間,也需要承擔巨大的風險——測試本身可能暴露這項研究,甚至可能引來對方更猛烈的反撲。
就在梁銘權衡利弊之際,蘇晴帶來了一個意外的發現。
第一百三十七日,靜水深流,璞玉光華
蘇晴這段時間的“城市散步”范圍越來越廣,感知也越來越精細。她開始能隱約“感覺”到不同區域人群聚集所產生的、微妙的“集體情緒場”波動。喜悅、焦慮、平靜、煩躁……這些情緒如同無形的色彩,暈染在規則的“畫布”上。
這天,她在城市邊緣一片相對老舊的居民區“散步”時,忽然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澈”和“穩定”的規則波動。這種波動與她之前感知到的任何“不諧之音”或普通生命場都不同,更像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玉石,靜靜躺在渾濁的溪流底部,散發著內斂的光華。
她循著感覺,來到了一棟不起眼的筒子-->>樓下。波動來自三樓的一個房間。
蘇晴謹慎地沒有靠近,只是遠遠地觀察,并用梁銘教給她的方法,將這種獨特的波動特征記錄下來,傳回了指揮中心。
王浩收到數據后,立刻進行了比對分析。
“波動頻率……與已知的‘獵手’特征無關聯。能量性質……偏向于‘秩序’與‘穩定’,甚至帶有一絲……‘凈化’意味?強度很低,但純粹度極高。生命場特征顯示,源頭是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人類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