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像提線木偶一樣,僵硬地轉過身。
林楓對威爾遜說道。
“你告訴我,他們兩個,長什么樣,發型,臉上的特征。”
“說對了,我就相信你。”
威爾遜幾乎要哭出來了。
他哪里記得這兩個龍套長什么樣!
在他眼里,這些島國人長得都差不多!
他只能憑著模糊的印象,胡亂描述起來。
“一、一個高點……一個矮點……臉……臉有點方……不對,有點圓……”
林楓聽完,讓那兩個士兵轉過身來。
結果顯而易見――威爾遜的描述,沒有一項符合。
林楓將黑洞洞的槍口,緩緩對準了威爾遜的額頭。
“先生,你答錯了。”
他的聲音平靜而冰冷。
“現在,我的一個手下因你錯誤的指認而冤死。”
“你說,該怎么辦?”
威爾遜臉色蒼白如紙,看著周圍那些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的島國士兵,心中涌起滔天的冤屈。
你們都瞪著我干什么!
是你們長官自己開的槍啊!
你們這是顛倒黑白!
你們不講理啊!
大家不是說好的要按照法律來的嗎?!
死了島國士兵,場面一時間陷入了死寂。
無論是勒布朗,還是周佛海、唐明,全都一不發。
對他們來說,這件事,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們能夠掌控的范疇。
威爾遜感到一陣絕望。
他只是一個商人,一個仗著大英帝國的虎皮,在中國倒賣點鴉片,欺負欺負中國人,賺點小錢的商人。
怎么就得罪了這么一個瘋子?
這件事,關我什么事?
我也是受害者啊!
他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死亡的恐懼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突然,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
他來中國豪取強奪,是為了賺錢。
這些島國人,不也一樣嗎?
生意的事,就用生意了!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盡全身力氣大喊道。
“閣下!我愿意賠償!用錢!用很多錢!”
聽到這幾個字,周圍那些冰冷的目光,似乎緩和了一些。
林楓點點頭,收起了手槍。
“你愿意賠多少?”
威爾遜急忙報出一個自認為不小的數字。
“二……二百大洋!”
話音未落,大島的槍口又對準了他。
旁邊傳來大島陰惻惻的聲音。
“閣下,殺了吧,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呢。”
大島最清楚這些英國藥商的底細。
表面上賣西藥,背地里哪個不和鴉片有點勾連?
萬國禁煙會后,英國官方鴉片貿易轉入地下,利潤高達數倍。
像威爾遜這種人,能在法租界站穩腳跟,必然和租界當局、占領軍里的某些人(比如小日向白朗)有利益往來,定期上交“保護費”。
威爾遜的聲音都變了調。
“二……二千大洋!”
大島心中一動,看向林楓。
林楓搖了搖頭,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大洋,是給死者家屬的撫恤金。另外,我的士兵們受到了驚嚇,精神損失費,再加兩千大洋。”
周圍的日本士兵,心中都倒吸一口涼氣。
五千大洋!
根據帝國的《軍人恩給法》,一個普通士兵陣亡,撫恤金名義上也就四百日元。
回到本土,更多是精神上的嘉獎,錢少得可憐。
五千大洋,能換兩萬多日元!
這筆錢,足以讓一個普通島國家庭,舒舒服服地生活一輩子!
其震撼力,不亞于在今天的上海突然獲得一千萬現金!
威爾遜看著那依然指著自己的槍口,哪敢討價還價,連忙點頭如搗蒜。
“我同意!我同意!”
林楓示意大島收起槍,領著威爾遜去拿錢。
大島心中暗自嘟囔著,這個倒霉的二等兵,死了倒是給家里掙了潑天的富貴。
運氣真他娘的好。
他叫上六名士兵,像拖死狗一樣,架著威爾遜就朝封鎖線外走去。
解決了威爾遜,院子里再次安靜下來。
林楓的目光,緩緩落在了督察長勒布朗的身上。
他身后的島國士兵們,眼神瞬間變得更加狂熱而貪婪。
勒布朗感到一陣窒息。
他知道,下一個,輪到他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