攜帶著兩粒蘊含不同時間真諦的“時之沙”,凌昭與蘇挽晴終于踏出了光怪陸離的時空幻海,重返相對穩定的星空古路區域。回頭望去,那片仿佛由無數破碎夢境與時光碎片拼湊而成的海洋依舊在無聲翻涌,散發著令人心悸又著迷的氣息。
這一次幻海之行,收獲遠超預期。不僅找到了兩粒關鍵的“時之沙”,與“宙”之祭壇的聯系大大增強,更親身體驗了時間的無常與偉力——無論是古戰場不滅的戰魂執念,還是循環之鎮那源于悔恨的永恒困局,都深深烙印在兩人心神之中。
“時間……非僅力量,更承載著眾生之念,因果之重。”凌昭望著掌心兩粒微微共鳴的沙礫,感受著其中沉甸甸的份量,低沉開口。逆轉時光,復活至親,此路之艱難,遠超他最初想象。這并非單純的力量積累所能達成,更涉及對時間本質的理解,乃至可能觸及某些不可撼動的宇宙法則。
蘇挽晴靜靜立于他身側,清冷的眸光映照著古路遙遠的星辰:“欲涉足時空禁忌,非一人之力可及。我們需要根基,需要同道,需要……足以支撐我們探尋那最終奧秘,并應對隨之而來一切反噬與阻力的力量。”
她的聲音平靜,卻道出了凌昭心中同樣在醞釀的想法。陰影主宰的襲擊歷歷在目,那超越合體、觸摸大乘的恐怖存在,絕非孤例。星空古路深處,諸天萬界之中,不知還隱藏著多少覬覦星辰祭壇、敵視他們這等“逆命者”的勢力。單憑他們二人,縱有天大機緣,在這浩瀚宇宙、無盡時空面前,也顯得勢單力薄。
“回宗門。”凌昭收起時之沙,眼神變得堅定而深邃,“是時候了。”
……
玄珩宗,云海縹緲,仙山如舊。
當凌昭與蘇挽晴的身影穿過護宗大陣,出現在山門之外時,立刻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兩人氣息內斂,卻自有一股歷經時空洗禮后的沉凝與不凡,尤其是凌昭,體內五壇權柄雖未完全復蘇,但那股隱而不發的星辰道韻,已讓感知敏銳的長老們暗自心驚。
掌門玄珩真人親自出關相見。當他聽聞兩人在星空古路,尤其是時空幻海中的經歷,以及那觸摸到大乘邊緣的陰影主宰襲擊時,饒是他修為高深、見多識廣,也不禁面露凝重之色。
“星空古路的水,比想象中更深。牽扯到時空間之力,乃至傳說中的‘宙’之祭壇,其背后的因果,恐怕足以動搖諸天萬界之格局。”玄珩真人長嘆一聲,看向凌昭的目光充滿了復雜,“凌昭,你身負星殞命紋,掌星辰祭壇權柄,注定前路多艱。那逆轉時光之念,更是逆天而行,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弟子明白。”凌昭躬身,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然此志不改。父母族人,乃我修行之始,亦是我道心所系。縱前路荊棘,時空阻隔,我亦往矣。”
玄珩真人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一旁靜默而立、態度卻同樣堅定的蘇挽晴,最終點了點頭:“既是你之道,宗門自當為你后盾。只是,玄珩宗雖在此界稱尊,放眼諸天萬界,卻也不過是滄海中一粟。你想要走的更遠,探尋那時空終極之秘,僅憑宗門之力,確實難以為繼。”
凌昭抬頭,眼中精光一閃:“掌門真人明鑒。弟子正有此慮。經歷幻海之事,弟子深感獨木難支。欲行非常之事,需聚非常之力。弟子……有意另立一脈,或于宗門外,建立一方屬于我們自己的勢力根基。”
他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此勢力,不局限于玄珩宗門規,旨在廣納諸天萬界中,志在探尋時空奧秘、對抗陰-->>影勢力、或與星辰之道有緣之才。它將是我們探尋星空古路、尋找時間長河的眼睛與臂助,也是未來應對更大風暴的壁壘。名號暫定為——‘星隕閣’。”
“星隕閣……”玄珩真人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贊許,“星殞者立閣,倒也貼切。此事,本座準了。宗門會給予你必要的支持,資源、情報,乃至部分愿意追隨你的弟子,皆可調用。至于閣址,宗門在‘懸空山’有一處別府,地處本界與星空古路邊緣交界,空間相對獨立,便于你行事,便劃歸‘星隕閣’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