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內的黑暗濃稠得如同實質,唯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交織。凌昭的神識如同最警覺的蛛網,遍布洞穴周圍數十丈的范圍,任何風吹草動都難逃其感知。蘇挽晴緊靠著他,太陰之力在體內悄然流轉,雖未外放,卻已做好隨時策應的準備。
時間在死寂中緩慢流淌,沼澤夜晚的寒意透過石壁滲入,帶著腐殖質和淡淡血腥的濕冷氣息。那聲凄厲的慘叫之后,澤地重歸詭秘的寧靜,但這寧靜之下,潛藏的危險感卻如同不斷上漲的潮水,壓迫著人的心神。
突然,凌昭閉合的眼眸驟然睜開,眼底星芒與煞氣一閃而逝。他感知到了!并非實體靠近,而是一股無形無質、卻冰冷刺骨的惡意,如同無數細密的冰針,悄無聲息地穿透了他布下的簡易隱匿陣法,向著洞穴內彌漫而來!
這惡意并非直接攻擊,更像是一種探測,帶著窺視靈魂般的陰寒。
“小心!”凌昭低喝一聲,來不及多做解釋,心念急轉,丹田內星煞基核猛然一震,一股混合著星輝與煞氣的靈力屏障瞬間撐開,將兩人籠罩在內。這屏障并非純粹防御,其上暗紫色流光隱現,帶著一股吞噬與反震的意味。
幾乎在屏障形成的剎那,那股無形的惡意“撞”了上來。
“嗤——”
仿佛冰雪投入熔爐,屏障表面蕩漾起細微的漣漪,那陰冷的惡意竟被屏障蘊含的煞氣與星源之力迅速消融、中和,發出一陣幾不可聞的、如同怨魂哀嚎般的湮滅聲。
洞外,遠處一棵枯樹的陰影下,那道模糊的黑影微微晃動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果然有些門道……”沙啞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在陰影中低語,帶著一絲更濃的興趣。
洞穴內,凌昭臉色微白。方才雖成功抵御了那無形探測,但倉促間調動力量,再次牽動了尚未完全平復的道基,煞氣隱隱又有躁動之勢。蘇挽晴立刻握住他的手,清冷的月華之力渡入,如同甘霖,助他穩定翻騰的氣息。
“是神識攻擊?還是某種邪術探測?”蘇挽晴聲音緊繃,她能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凌昭承受的壓力。
“不像尋常神識,更陰毒,專擾神魂。”凌昭目光銳利如鷹隼,透過藤蔓縫隙死死鎖定著外界那片仿佛空無一物的黑暗,“他還在外面,氣息更隱蔽了。”
對手的耐心和詭異超出了他的預料。不直接強攻,反而用這種陰損的方式試探,顯然是想摸清他們的底細,或者說,是對凌昭身上那股獨特的力量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不能再被動等待!
凌昭心念電轉,對蘇挽晴快速傳音:“我出去引他出來,你在此策應,用月華之力干擾其感知,時機一到,動用小挪移符,我們向東南方向突圍!”
蘇挽晴深知此刻不是猶豫之時,用力點頭:“小心!”
凌昭深吸一口氣,將體內躁動的力量強行壓下,身形如同鬼魅般從洞穴口悄無聲息地滑出,落入泥濘的澤地中。他并未立刻暴露,而是借助枯木和地形陰影,迅速向側方移動,同時故意泄露出了一絲微弱的、帶著星煞特性的靈力波動,如同誘餌。
果然,在他離開洞穴庇護,氣息泄露的瞬間,那道隱藏在陰影中的存在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比夜色更濃的陰影,如同脫離本體的鬼手,自凌昭側后方的泥沼中悄無聲息地升起,直刺他的后心!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且不帶絲毫殺氣,只有一種凍結靈魂的陰冷!
早有準備的凌昭在陰影襲來的剎那猛然擰身,并指如劍,一縷凝練到極致的暗紫色星煞之力纏繞指尖,不閃不避,直接點向那道陰影!
“啵!”
一聲輕響,如同水泡破裂。指尖與陰影碰撞處,暗紫色流-->>光與濃墨般的陰影相互侵蝕、湮滅。凌昭只覺指尖傳來一股極其陰寒粘稠的力量,順著經脈逆襲而上,直沖神魂,讓他識海一陣刺痛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