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色的篝火驅散了洞穴的陰寒,跳躍的火光在凌昭與蘇挽晴相擁的身影上鍍了一層暖意。先前那誓約般的低語仿佛還在空氣中回蕩,緊繃了太久的心神在這片刻的安寧中得以舒緩。
蘇挽晴靠在凌昭懷中,感受著他胸膛下逐漸平穩有力的心跳,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包裹著她。她輕輕動了動,從他懷中抬起頭,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眼神卻已恢復了往日的清明。“你的傷……還有那盒子,感覺如何?”
凌昭聞,心神沉入體內。丹田之中,那星煞基核依舊緩緩旋轉,經過蘇挽晴不惜本源的安撫,躁動的煞氣已被壓制,那層脆弱的平衡似乎比之前更加穩固了一絲。更讓他注意的是,在基核深處,那點太初星源旁邊,多了一縷極其微弱的暗紅色火星,正安靜地燃燒著,散發出與之前吸收的礦石同源的灼熱與兇戾氣息,卻并未引發沖突,反而隱隱被混沌氣流和星源之力共同約束著。
“道基暫且無礙,似乎……還凝實了些許。”凌昭沉吟道,他并未隱瞞,“那礦石的力量,被盒子吸收后,似乎留下了一絲本源印記,融入了我的道基,但目前看來,尚能控制。”
他解下腰間的玄鐵盒,放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盒身依舊冰冷漆黑,但若凝神細觀,便能發現那些原本模糊的紋路,此刻似乎清晰了一絲,尤其是一處新出現的、極其細微的暗紅斑點,如同被點燃的烙印,正緩緩散發著微不可察的熱意。
蘇挽晴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在距離盒身寸許的地方感應著,秀眉微蹙:“這盒子太過詭異,既能引動你道基異變,又能吞噬外物……它究竟是福是禍?”
“福禍相依。”凌昭目光深邃,“它是我凌家災禍之源,卻也給了我絕境逢生的力量,更可能隱藏著仇人的線索。如今它既已與我道基相連,便只能走下去,徹底掌控它,弄清它的秘密。”他頓了頓,看向蘇挽晴,“只是,苦了你陪我走上這條險路。”
蘇挽晴搖頭,握住他的手,眼神堅定:“路是自己選的,何談苦楚?只要能與你一起,查明真相,縱是刀山火海,我也無悔。”
凌昭心中一暖,反手將她的柔荑緊緊包裹。篝火噼啪,映照著兩人交握的手,無聲勝有聲。
休息片刻,凌昭想起從那三名修士身上搜來的儲物袋。他將東西取出,一一檢查。袋中并無太多有價值之物,多是些下品靈石、普通丹藥和幾件品質低劣的法器。唯一引起他們注意的,是鼠須修士儲物袋角落里的一塊黑色木牌。
木牌質地非金非木,觸手冰涼,正面刻著一個扭曲的、如同多頭怪蛇纏繞的圖案,背面則是一個數字——“癸七十三”。
“這圖案……不似幽冥宗,也非青嵐宗。”蘇挽晴仔細辨認著,“像某個隱秘組織的標記。”
凌昭摩挲著木牌上的紋路,眼神微冷:“看來這黑風坊市的水,比我們想象的更深。這三人或許只是某個藏于暗處勢力的爪牙。”他將木牌收起,“此物或許日后有用。”
他將有用的靈石和丹藥分門別類,正準備將剩下的雜物處理掉,洞外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短促的慘叫,隨即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東西瞬間扼斷了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