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暴怒離開。
胡同口短暫的寂靜后,是更加嘈雜的議論。
有人同情傻柱,有人鄙夷翠花,更有人純粹是看了一場大戲后的興奮。
翠花卻顧不得這些了。
她抱著還在抽泣的小兒子,低著頭,想趕緊快步溜走。
“翠花,你站住!”
一個壓抑著怒氣的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她身前響起。
翠花一抬頭,一大爺易中海不知何時擋在了她的面前。
“一大爺……”
翠花心虛地不敢看他,手下意識地捂緊了裝錢的衣兜。
易中海沒理會她這個小動作,語氣里是滿滿的憤怒:
“你這么做,是在把傻柱往死里逼啊!
你今天做的這些,大清知道嗎?”
易中海問出了關鍵問題,何家父子和他是院里幾十年的老鄰居了,他自問能摸得清何大清和傻柱是什么脾氣秉性。
所以縱使父子倆有再大的矛盾,但他不相信何大清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看著翠花心虛的模樣,易中海心中有數了。
他嘆了一口氣,“大清要是知道你是用這種方式……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翠花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事情的來龍去脈此時已經很清楚了。
易中海不再看她,步履沉重地先一步回了四合院。
他得去找何大清,必須把這件事告訴他。
不能再讓這個寡婦把這個家徹底攪散了!
何大清今天下班回來得稍晚些,心里依舊被廠里的處分和與兒子的決裂壓得喘不過氣。
他剛拖著疲憊的身子進屋,還沒來得及坐下喝口水,易中海就緊隨其后跟了進來,并且反手關上了門。
“老易?你這是?”
何大清有些詫異。
“唉!”
易中海看著何大清這憔悴的模樣也是頗為同情,隨即不再繞關子,直接把他剛才在胡同口看到的一幕,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告訴了何大清。
包括翠花如何下跪哭訴,如何激起眾怒逼傻柱,以及傻柱最后摔錢離去的那番話。
何大清起初是愣神,但聽著聽著,越發感覺不對勁。
臉色開始漲紅,呼吸變得粗重,握著搪瓷缸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翠花……
她竟然跑去攔著柱子要錢?
還是用這種……這種撒潑打滾耍無賴的方式去要錢。
難道她不知道她代表的是他何大清的臉面嗎?
發生這種事情,別人會怎么想?
難道別人會覺得他何大清沒參與進來嗎?
說這事完全是翠花一個人的主意,誰信呢!
這簡直就是把他何大清的臉皮撕下來往地上扔啊!
就在這時,翠花也抱著孩子,心懷忐忑地溜了回來。
她一進門,就感受到屋里壓抑的氣氛。
抬頭迎上了何大清那雙恨不得要活剝了她的眼神。
“大清哥。”
她怯怯地叫了一聲,想用往常那套蒙混過去。
“你他媽給我閉嘴!”
何大清猛地將手里的搪瓷缸狠狠砸在地上。
“哐當!”
一聲巨響,嚇得翠花懷里的孩子哇哇大哭。
“誰讓你去找柱子的?!誰讓你去丟那個人現那個眼的?!老子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丟-->>臉!
這是何大清現在唯一的感受。
他這輩子,就算是最窩囊的時候,也沒被人這么當眾打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