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翠花都沒心思搭理何大清了,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即將要實施的計劃上。
仔細琢磨著計劃的每一步,確保不能出錯。
她先是選定了地點。
就定在從第三機械廠回四合院必經的那個胡同口,那里人來人往,但凡聽到點動靜很快就能聚起一堆人。
她也選好了時間。
就定在傻柱下班的時候。
她要提前在那蹲著,就等傻柱從那過。
她甚至還準備了要說的話,必要時候還得流淚。
她知道自己不能直接要錢,一切都得打著“替何大清著想”的旗號說話。
另外還得帶上小兒子,孩子是最好的道具,能最大程度地博取同情。
到時候人一多,旁觀的人可沒功夫去了解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這事就是誰可憐誰就占理。
這情況她在鄉下經歷的可多了去了!
哪怕這一次不成也沒事,大不了就再去傻柱單位鬧一次。
這天下午。
估摸著傻柱快下班了,翠花特意給自己和小兒子臉上撲了點灶灰,弄得灰頭土臉的,抱著孩子,早早地等在了胡同口。
終于,看到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現在了胡同里。
翠花醞釀了一下情緒,掐了小兒子胳膊一把,孩子“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這哭聲像是發令槍,她抱著孩子,一個箭步沖了上去,直接攔在了傻柱面前。
“柱子!柱子!你可算回來了!”
翠花聲音帶著哭腔,音量拔得老高,瞬間吸引了周圍路人和剛下班的人注意。
傻柱被這突如其來的哀嚎嚇了一跳,等看清是翠花,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干什么?讓開!”
“柱子!我求求你了!”
翠花“噗通”一聲,竟直接抱著孩子跪在了傻柱面前!
這一跪,讓附近的人全都圍攏了過來。
傻柱和翠花娘倆立馬成了人群的中心,外面是一圈又一圈的人不斷涌過來。
“你干什么?起來!!!”
傻柱又驚又怒,想去拉她,又嫌臟了手。
打又打不得,勸又勸不動,傻柱呆愣在原地,氣得臉色鐵青。
傻柱平時的作風就是莽,直來直去的,根本沒有處理這種事的經驗。
也難怪以前被秦寡婦吃的死死的,多少次也不長記性。
現在遇到另一個寡婦,同樣更是束手無策。
只不過以前對秦寡婦他是心疼,現在對翠花則是惡心。
傻柱這一愣,就給了翠花機會。
同樣這也是翠花早就計劃好的,她算準了傻柱的脾氣。
傻柱再生氣,他也不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打女人。
翠花死死抱著哭鬧的孩子,仰著臉,淚珠說來就來。
眼淚順著沾了灰的臉頰滑下兩道清晰的痕跡。
“柱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是我不該進何家的門,惹你生氣!
可你爹他沒錯啊!
他是你親爹啊!
他養你這么大,不容易啊!”
她一邊哭訴,一邊眨巴眼偷偷觀察著周圍人的反應。
看到不少人露出同情的神色,心里稍定,繼續加大火力:
“你爹他現在在廠里受了處分,工資被扣,人也垮了,整天在家唉聲嘆氣,飯都吃不下……
眼看著人就要病倒了!
我們娘仨餓死也就算了,可他是你爹啊!
你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遭罪不管啊!
我求求你,看在父子情分上,幫-->>幫他吧!
哪怕……哪怕就給他口飯吃呢?!”
這一番哭訴,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哪怕不認識翠花,但任誰聽了這番話都覺得她是個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