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聲接連吹響,賽場的空氣仿佛被惡意犯規的戾氣凝固。第三節還剩四分二十秒,星輝隊已經落后八分,小遠的膝蓋被馬壯故意用臀部頂了三次,護具早已移位,每一次跑動都像踩在刀尖上。而小宇的腳踝更是雪上加霜,蘇銳總能在防守時用鞋底“不經意”地碾過他的傷處,疼得他額頭青筋直跳,卻死死咬著牙沒讓身體晃動分毫。
“集中注意力!”小宇用袖口擦去眼角的汗,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聯防收縮,不讓他們輕易突內線!”他知道,雄鷹隊的戰術早已不是正常比拼,而是借著裁判的縱容肆意攻擊他們的傷病軟肋,就像一群盯著獵物傷口的鬣狗。
話音剛落,蘇銳再次提速突破,眼看就要沖進禁區,小遠猛地橫移補位,膝蓋傳來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卻還是硬生生用身體擋住了路線。蘇銳猝不及防撞在他身上,竟順勢倒地翻滾,雙手捂著膝蓋作痛苦狀。主裁判立刻鳴哨,手指直指小遠,判了一級惡意犯規。
“這不是籃球動作!”林默氣得渾身發抖,沖到技術臺抗議,“他是故意撞上來的!”可裁判只是冷漠地出示了警告,示意他退回教練席。張弛在vip席上拍著大腿大笑,舉起紅酒杯向雄鷹隊替補席示意,那姿態像極了欣賞獵物掙扎的獵人。
小遠扶著籃架慢慢站起,膝蓋的護具已經被撞裂,他咬著牙對隊友說:“我沒事,繼續打。”大壯脫下自己的備用護膝遞給他,眼眶通紅:“哥,實在不行我們……”“沒有不行!”小遠打斷他,聲音沙啞卻擲地有聲,“接力不是個人的事,我們得一起走到最后。”
暫停過后,星輝隊改變了戰術。小宇不再執著于持球組織,而是利用無球跑動牽扯蘇銳的防守;大壯放棄卡位,轉而專注延誤馬壯接球;小浩則減少出手,更多承擔起傳導串聯的角色,把進攻機會留給了狀態相對完好的隊友。這套“以退為進”的戰術,瞬間打亂了雄鷹隊的防守節奏。
一次進攻中,小宇拖著傷腿連續兩次假動作,騙過蘇銳后突然將球砸向地板,籃球反彈的瞬間,小遠忍著劇痛切入籃下,接球、起跳、上籃一氣呵成。“唰!”籃球入網的瞬間,賽場響起零星卻響亮的掌聲,那是中立球迷被這份堅韌打動后的致敬。
雄鷹隊見狀愈發急躁,趙磊在一次三分出手被小浩輕微干擾后,竟然轉身推了小浩一把。這一次,底線裁判終于無法忽視,吹了趙磊一次技術犯規。小浩走上罰球線,雙手穩穩持球,腦海里閃過張弛的威脅和集訓營的日夜,手腕輕揚,兩罰全中。
比分差距縮小到四分,賽場的風向悄然改變。林默在場邊大喊:“堅持住!他們的動作已經變形了!”他知道,雄鷹隊的惡意犯規戰術本就違背體育精神,一旦被打亂節奏,急躁情緒只會讓他們露出更多破綻。
第四節最后兩分鐘,意外再次發生。小宇在一次快攻傳球時,被身后追防的馬壯狠狠拽住球衣,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向地板,受傷的腳踝重重磕在地上。他蜷縮著身體,雙手緊緊抱著腳踝,額頭上的冷汗瞬間浸濕了球衣。
“小宇!”隊友們立刻圍了過來,眼里滿是擔憂。醫療團隊迅速進場,檢查后臉色凝重地示意需要替換。小宇卻突然睜開眼,推開醫護人員的手,掙扎著想要站起:“我還能打,最后兩分鐘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強。
林默沖進場內,蹲下身看著他腫起來的腳踝,眼眶泛紅:“別硬撐,你的未來比這場比賽重要。”“可這場比賽,是我們所有人的夢想啊!”小宇抓住林默的胳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教練,相信我,就最后幾分鐘。”
哨聲響起,比賽繼續。小宇一瘸一拐地回到場上,雄鷹隊的球員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蘇銳甚至故意在他面前運球挑釁:“瘸子還想打球?”小宇沒有回應,只是緩緩抬起頭,眼里的光芒比霓虹燈光還要耀眼。
最后四十秒,星輝隊依然落后三分,球權在雄鷹隊手中。林默果斷喊了暫停,布置犯規戰術:“小浩去犯蘇銳,他罰球命中率只有六成,我們賭一把!”這是破釜沉舟的選擇,就像籃球場上最冒險的博弈,一旦失敗便萬劫不復。
暫停結束,小浩按照戰術故意對持球的蘇銳犯規。蘇銳走上罰球線,第一罰偏出,第二罰同樣彈框而出!大壯如猛虎下山般跳起,將籃板球牢牢抓在手中,立刻傳給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