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香擰開藥膏蓋子,指尖挑起一點冰涼的藥膏,輕輕抹在安寧身上:“約摸巳時三刻就到了,到了之后先去書房等了一個多時辰,見您還未醒,便提出想來臥房瞧瞧。
奴婢引他來后,他只遠遠隔著珠簾看了您一眼,見您睡得沉,便沒有出聲打攪,只是臉色瞧著不大好看。”
雪香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委屈:“后來奴婢想請他回書房等候,他卻一不發坐在了外間,說為人師長,學生行失度,他自該管束,今日便在這兒親自等您睡醒。
奴婢從未見過溫大人那般模樣,明明一句話也沒多說,可那氣勢卻逼得人頭皮發麻,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叫奴婢心里憋得難受。”
安寧聞,忍不住彎了彎唇。
似溫這樣一板正經的人,遇到她這樣不太正經的,會生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以后習慣了也就好了。
一邊說著,雪香一邊為她涂好了藥,并穿好了衣裳。
洗漱后,桃芳端來了午膳。
安寧目光掃過滿桌菜肴,卻未立刻動筷,而是先讓雪香去叫明川。
昨夜她命明川好好休息,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話。
不多時,雪香便帶著明川進來了。
男人姿態一如既往的乖順,見了安寧,膝頭輕叩地面,恭敬行禮:“屬下見過主子。”
安寧沒立即應聲,目光落在他臉上,細細打量,從眉眼到下頜,一寸寸掠過。
見他眼底的烏青較昨日淡了不少,這才對他勾了勾手:“坐本宮身邊來。”
明川眸光微動,聽話的起身,走到安寧身邊坐下。
雪香立刻有眼力見的奉上一副碗筷。
放好后,安寧揮了揮手,示意雪香她們都退下。
房門關上,屋內只剩下安寧與明川。
暖爐的熏香混著食物的香氣,氤氳出幾分靜謐的曖昧。
她看向明川,抬手摸了摸他的眼底,語氣清淺,無波無瀾:“昨夜睡了多久?”
明川微微側頭,臉頰輕輕蹭了蹭她的掌心,像只溫順的犬:“近三個時辰。”
昨夜他領了鞭子回屋后,時辰尚早,若是一覺睡到天亮,足可睡滿四個時辰,甚至更久。
但他睡不著。
一躺下,他便止不住的去想主子的寒蠱,還有那個要給主子暖床的北疆質子,心口像被鈍器碾過,一陣一陣的疼。
可主子說了,他若不睡,便趕他走。
他不敢不聽,更怕失去留在她身邊的資格。
于是他服了兩顆安神丹才勉強睡著,只是天還未亮,他便又醒了。
安寧眉峰微動,沒細問他為何只睡了這么短,只收回手,懶懶的支著下巴:“伺候本宮用膳。”
見她不追究,明川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主子不趕他走就好。
他當即執起銀筷,小心翼翼地為安寧布菜。
跟在主子身邊這些日子,他早已將她的飲食喜好刻在心上,夾的幾樣小食,皆是她平日愛吃的清淡爽口之物。
安寧并未動筷,只慵懶的看著明川,等他喂的意思不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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