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從溫無波無瀾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隱忍的慍怒。
也是,她讓人來授課,結果自己卻睡到中午才醒。
確實是夠不靠譜的。
不過,那咋了?
她開心最重要。
男人嘛,他要生悶氣便生去,她才不會巴巴地去哄,哄多了,反倒會讓他們蹬鼻子上臉,拿喬作態。
這般想著,安寧重新躺回柔軟的錦被,翻了個身繼續懶臥。
念及昨夜種種,安寧忍不住在心底嘖嘖感慨。
沒想到烏洛瑾看著單薄,體力卻好,那方面還無師自通。
妙!太妙了!
簡直就是可遇不可求的仙品!
昨夜剛結束的時候,她只覺得渾身酸軟無力,未曾想一覺睡醒,那股子后勁竟這般洶涌,此刻她覺得自己渾身像散了架一般,處處都帶著細密的疼。
這般境況下,她自然是半點都不想動彈。
溫走了也好,省得她還要強撐著精神,陪他演那套尊師重道的戲碼。
屋外,雪香見溫的身影遠去,料想殿下該是醒了,當即輕手輕腳地快步走進屋,隔著珠簾柔聲問道:“殿下,您醒了嗎?奴婢已備好了熱水,可要現在伺候您洗漱?”
安寧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
昨夜消耗太大,她的確該起身吃些東西了。
念及至此,她輕輕應了一聲:“進來吧。”
聽出殿下聲音里還裹著未散的疲憊,雪香不敢耽擱,連忙掀開珠簾進來。
她從屏風后的衣架上取下干凈的褻衣,轉身便要上前扶安寧起身,順帶稟報溫太傅方才來過的事。
可腳步剛邁到榻邊,目光不經意間撞上安寧身上錯落的紅痕時,雪香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瞬間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昨夜她在屋外伺候,屋內的動靜自然是聽了個大概。
只是她未曾想到,烏洛質子竟這般生猛,把殿下給折騰成這副模樣。
雪香眼底瞬間涌上心疼,聲音都啞了幾分:“殿下,奴婢去取藥來給您擦擦。”
安寧微微一怔:“擦什么藥?”
雪香小臉一紅,難為情的指了指安寧身上的痕跡,支支吾吾道:“殿下您都傷成了這樣,不用擦擦藥嗎?”
殿下對烏洛質子也太縱容了些,他將殿下傷成這樣,殿下竟一點也不生氣。
安寧順著雪香的手低頭瞥了眼自己身上,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些曖昧的紅痕錯落交織,瞧著的確有些觸目驚心,擦點藥舒緩一下也好。
她抬眸看向雪香泛紅的小臉,語氣帶著幾分縱容:“那就取點藥來擦擦吧。”
看著雪香轉身取藥的背影,安寧漫不經心的問道:“烏洛瑾什么時候走的?”
“回殿下,”雪香的聲音從屏風后傳來:“他給您擦完身子,天還沒亮就離開了,臨走前還吩咐奴婢,讓奴婢不要打攪您,讓您好好歇息。”
天還未亮便走了?
倒是懂事,知道不惹人注意。
待雪香捧著藥膏走近,她又問道:“那溫呢?他是什么時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