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血櫻困城
專機穿越云層時,楚州的輪廓已在下方鋪展開來。秋龍將洛書按在舷窗上,金色光暈穿透云層,映出整座城市的脈絡——往日里車水馬龍的街道此刻異常寂靜,唯有城南那片廢棄古宅區,縈繞著濃得化不開的黑氣,像一塊腐爛的瘡疤貼在城市邊緣。
“洛書顯示,古宅地下有三層地宮,血櫻陣的陣眼就在最底層的‘養魂池’。”王嬌鳳調出楚州分部傳來的資料,指尖在屏幕上滑動,“這里曾是清末一個軍閥的宅邸,后來全家死于瘟疫,地宮里埋了上百具無主尸骨,正好成了‘櫻花會’養邪祟的溫床。”她話音剛落,玄真道長突然按住眉心的護魂符,桃木劍在掌心微微震顫:“不對勁,這城里的陰氣比臨州濃三倍,骨使肯定提前用了‘引魂術’,把周圍十里的冤魂都招過來了。”
秋龍低頭看向洛書,屏幕上的紅點正以古宅為中心,緩慢向四周擴散,每擴散一寸,對應的街道就多一片黑氣。“必須在紅點覆蓋整個城區前破陣。”他抓起斬邪雙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楚州分部的人呢?怎么沒看到他們接應?”
“通訊斷了。”王嬌鳳敲了敲通訊器,屏幕上滿是雪花,“古宅周圍有‘隔音陣’,不僅阻斷信號,還能放大骨笛的笛聲——普通人聽到會立刻被控制,就算有護魂符,待久了也會靈力紊亂。”
專機剛在郊外的臨時停機坪降落,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就順著艙門飄進來。三人快步走下飛機,只見停機坪旁的草叢里,躺著兩個穿楚州分部制服的特工,他們脖頸上的櫻藤已纏到胸口,臉色青灰,雙目圓睜,手指還保持著扣動扳機的姿勢。玄真道長蹲下身,將符水灑在他們眉心,櫻藤發出滋滋的聲響,卻沒像臨州時那樣消散,反而纏得更緊了。
“是‘血櫻藤’,比幽冥櫻藤厲害十倍。”玄真道長的臉色凝重起來,“這藤蔓吸了冤魂的血,普通符水根本沒用,得用辟邪獸的骸骨才能徹底斬斷。”他從背包里掏出一塊巴掌大的白色骨頭,骨頭上刻滿古老的符文,“這是我之前在龍虎山挖到的‘白澤骨’,能暫時壓制邪氣,我們得省著用。”
秋龍將白澤骨握在掌心,靈力注入的瞬間,骨頭泛起淡藍色光暈,周圍的黑氣立刻后退了幾分。“先去古宅附近看看情況。”他帶頭朝著城區走去,剛踏上主干道,就看到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街道兩旁的商鋪門窗大開,里面空無一人,唯有地上散落著無數淡粉色櫻花瓣,踩上去黏膩如血。偶爾有幾個身影從巷口閃過,他們步伐僵硬,雙手前伸,脖頸上的血櫻藤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像一條條活蛇在蠕動。
“小心!”王嬌鳳突然掏出靈力shouqiang,對準秋龍身后。秋龍猛地轉身,只見一個穿校服的女孩正朝著他撲來,她的眼睛里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渾濁的白色,血櫻藤從她的衣領里鉆出來,尖刺閃著寒光。秋龍揮劍想要斬斷藤蔓,玄真道長卻突然攔住他:“別用劍!血櫻藤會吸劍光的靈力,越砍越壯!”
說話間,女孩已經撲到近前。王嬌鳳果斷扣動扳機,符彈裹著金色光芒,精準打在女孩眉心。女孩悶哼一聲倒在地上,血櫻藤劇烈扭動起來,卻沒像之前的活尸那樣消散,反而從地面鉆出更多藤蔓,朝著三人纏來。秋龍立刻將白澤骨扔到地上,淡藍色光暈擴散開來,藤蔓遇到光暈瞬間蜷縮,化作黑色煙霧消散。
“這藤蔓能再生!”王嬌鳳扶起女孩,發現她還有呼吸,只是脈搏微弱,“得盡快找到養魂池,毀掉陣眼才能讓這些人恢復意識。”三人繼續往前走,越靠近古宅,陰氣就越重,空氣中的血腥味也越來越濃。走到古宅門口時,他們終于明白楚州分部的人為何失聯——大門兩側的石獅子上,纏著十幾具尸體,他們都是穿分部制服的特工,血櫻藤從他們的七竅里鉆出來,在獅身上織成一張巨大的網,網上還掛著無數淡粉色的櫻花,風一吹,花瓣飄落,露出下面腐爛的皮肉。
“chusheng!”秋龍氣得攥緊拳頭,斬邪雙劍的金光暴漲,“我現在就進去宰了骨使!”玄真道長拉住他,指了指古宅的院墻:“你看墻上的符文,這是‘困魂陣’,只要踏進去,魂魄就會被吸到養魂池里,連洛書都護不住你。”他從背包里掏出三張黃色符紙,上面用朱砂畫著復雜的符文,“這是‘避魂符’,貼在身上能暫時瞞過陣眼,但只能維持半個時辰,我們得在半個時辰內找到養魂池。”
三人貼上避魂符,小心翼翼地越過院墻。古宅里雜草叢生,斷壁殘垣間掛滿了蜘蛛網,陽光透過屋頂的破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寒意。走到正廳時,地面突然傳來一陣震動,無數血櫻藤從地磚下鉆出來,在廳中央織成一個巨大的櫻花圖案,圖案中央的地面裂開一道縫隙,黑氣從縫隙中涌出,伴隨著凄厲的哀嚎聲。
“是地宮入口。”王嬌鳳掏出夜視儀,戴上后朝著縫隙下方望去,“下面有樓梯,直通地下三層。”秋龍將斬邪雙劍別在腰間,掏出繩索系在房梁上:“我先下去探路,你們跟著我。”他順著繩索滑進縫隙,剛落地就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仿佛掉進了冰窖。打開手電筒,光柱照亮了周圍的環境——樓梯狹窄而陡峭,墻壁上滲出黑色的黏液,滴落在地上,發出“嘀嗒”的聲響,像是有人在哭泣。
王嬌鳳和玄真道長緊隨其后,三人沿著樓梯往下走,每下一層,周圍的哀嚎聲就更清晰一分。走到地下二層時,他們看到了更恐怖的景象:整個樓層被改造成了一間牢房,鐵柵欄后關押著十幾個普通人,他們的手腳被血櫻藤綁在柱子上,藤蔓的尖刺刺入皮膚,鮮血順著藤蔓流下來,匯入地面的溝渠,朝著地下三層流去。
“救……救我……”一個老奶奶看到他們,虛弱地伸出手,她的脖頸上纏著血櫻藤,眼睛已經開始渾濁,“我孫子……被他們抓去……喂那個笛子了……”秋龍想要沖過去解開鐵柵欄,玄真道長卻拉住他:“沒時間了,避魂符快失效了,再不走我們都會被困在這里。”他從背包里掏出一把符紙,扔向牢房,金色光芒籠罩住里面的人,“這是‘護心符’,能暫時保住他們的性命,等破了陣再來救他們。”
三人繼續往下走,終于來到地下三層。這里比上面兩層寬敞得多,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水池,池水呈暗紅色,像融化的鮮血,無數冤魂的虛影在池水中掙扎,發出凄厲的哭喊。水池中央的祭臺上,鎮魂骨笛懸浮在半空,笛身不斷滲出黑血,滴落在池水中,每滴一滴,池水里的冤魂就更躁動一分。骨使站在祭臺旁,手里拿著一把黑色的匕首,正在切割一個小男孩的手腕,鮮血順著匕首流進骨笛,笛身上的符文瞬間亮起,發出刺耳的笛聲。
“住手!”秋龍怒吼一聲,拔出斬邪雙劍,朝著骨使沖去。骨使聽到聲音,緩緩轉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清影小組,來得正好,這孩子的血是‘純陽之血’,能讓骨笛的力量提升十倍,等我吸完他的血,整個楚州都會變成冤魂的樂園!”他舉起匕首,就要朝著小男孩的心臟刺去。
王嬌鳳果斷扣動扳機,符彈呼嘯而出,直逼骨使的手腕。骨使側身躲開,匕首劃破小男孩的皮膚,鮮血濺在骨笛上,笛身的黑血瞬間沸騰起來,池水中的冤魂突然朝著三人撲來,他們的身體半透明,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觸碰到皮膚的瞬間,就傳來灼燒般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