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蠶婆婆腐爛的聲帶突然擠出人聲，白發攻勢微微一滯。

就是這瞬息破綻！

蠶韌的晶化右臂突然崩裂，碎片化作漫天蠶刃逆卷而上。

“叮叮叮”的脆響中，蠶婆婆的右肩被削去大半，可傷口處涌出的并非鮮血，而是蠕動著的透明蠶卵。

“沒用的……”鳳掌柜的詭笑聲從頭頂傳來。

她倒懸在樹窟頂部，右眼蠶蛹正在破繭，“我們不過是……容器……”

話音未落，她整個右半邊臉突然爆開！

無數蠶絲噴涌而出，在半空凝成巨大的蠶顎。

蠶韌急退后仰，蠶顎擦著他脖頸掠過，竟將后方三人合抱的樹根攔腰咬斷。

“咔啦！”他的左腿膝蓋突然晶化，動作頓時踉蹌。

蠶觀弈抓住機會突襲，胸口探出的蠶足直取咽喉！

“鐺……！”

千鈞一發之際，蠶韌的左臂橫擋，體修罡氣與蠶絲在皮膚表面形成鉆石般堅硬的結晶層。

蠶足刺入三寸便再難前進，蠶觀弈腐爛的面容突然扭曲：“為……什么……背叛……”

這句話像把鑰匙，突然打開蠶韌識海中某道枷鎖。

記憶如毒火焚身……

六十年前滅族夜，正是少年蠶韌背著昏迷的織魂少女逃離圣樹。

而當時往生桑樹下，少年蠶觀弈正將染血的桑葚按在樹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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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亮他挽起的袖口……腕間那點朱砂痣，與六十年后蠶婆婆心口的印記如出一轍……

“原來你們……”蠶韌的晶化軀殼開始龜裂，金瞳燃起滔天怒焰，“才是最初的祭品！”

他猛然撕開胸前衣襟，露出心口處跳動的金色蠶繭。

這是織魂族禁術“心繭”，唯有歷代守繭人知曉……

“咔……嚓……”心繭碎裂的聲響竟似萬千蠶啃噬桑葉。

金光爆發的瞬間，無數半透明的織魂族虛影從繭中涌出……

有白發祭司結印吟唱，有童子捧著星砂蠶盤。

最前方赫然是少女時期的蠶婆婆，她指尖牽引的金蠶絲正與蠶韌右臂的晶化紋路共鳴。

金光所過之處，往生桑樹的脈絡如曝曬的蚯蚓般蜷曲枯萎……

三個傀儡同時慘叫，他們體內的虛無之蠶瘋狂扭動，竟暫時脫離控制。

蠶婆婆腐爛的左手突然抓住自己咽喉，蠶觀弈的右臂反向折向自己胸口，鳳掌柜更是一口咬斷右肩蠶絲。

“快……走……”蠶婆婆的聲帶撕扯出血沫，“它要……成形了……”

整棵往生桑樹突然劇烈收縮，所有枝干向中心蜷曲。

整個樹窟頂部如琉璃般炸裂，每塊下墜的碎片中都嵌著扭曲的人臉……

有黑市殺手的，有祭品童子的，甚至還有蠶韌記憶中已逝族人的。

從這空間裂隙中探出的蠶首，每片透明鱗甲都映照著不同時空的慘劇：

沉船龍宮的鮫人泣血、蠶神廟的星碑崩塌、以及……六十年前圣樹下，少年蠶觀弈將桑葚塞進樹皮的瞬間。

這才是虛無之蠶的真身，而三個傀儡不過是它暫時操控的“繭衣”！

蠶韌的晶化已蔓延至心口，卻突然笑了。

“小姐。”他撫過右眼流下的金液，“這次換我……守您的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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