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趙靈兒雙足在冰涼的潭水里來回擺動,似乎自己玩得很開心。
自己把外衣脫下來擰干水,放在大石上晾曬。人也過來坐在趙靈兒身邊,雙腳也在水里晃來晃去。
“那個康慶中聽先生說是戶部侍郎,現在怎么變成尚書了。”蕭離往后靠支往后仰的身體,時而把腳踢出水面玩著水。
“他把一個他自己說是遠房表妹的小妖精送給了我皇兄,不過大家都知道那個小妖精是他的私生女。然后慢慢地他就變成了戶部尚書。”
“原來是裙帶關系啊,怪不得。”蕭離恍然大悟,看來這種關系無論是在哪個世界都通用。
“裙帶關系?”長公主趙靈兒不理解這個詞匯的意義。
“看來你皇兄的興趣愛好真不怎么樣啊。也不純粹。因為我知道有一個偉大的人曾經說過,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才是一個純粹的人。”蕭離打了個哈哈。
蕭離說的這些趙靈兒一樣不理解,她突然有種錯覺,自己站在蕭離面前,在有些方面感覺自己更像一個孩子。
蕭離又想起一件事。“對了,你安排一個自己比較信任的人,負責以后靈異谷所需物品對外交換。”
趙靈兒也想起此事。“你當時為何攔我把這件事交給康尚書去辦?”
蕭離嘆了口氣說道:“我的長公主啊,這么多年了在你身邊鞍前馬后伺候的人一定不少,這種肥缺你怎么可以便宜了姓康的?”
長公主點了點頭。蕭離的話提醒了她,因為在她心里別人為自己做什么都是應該的,卻忘記了人人都有自己的需求。
長公主忽然問道:“今天如果我不讓康慶中去喊織染局的人過來,給你母親做衣服,你會不會真的把我的衣服扒下來給你母親。”
蕭離:“額……”這個問題蕭離回答不上來,因為他當時心里真的是想著趙靈兒這身衣服穿在薇兒身上一定很漂亮。
沉默了一刻長公主趙靈兒又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蕭離不知道趙靈兒所問的是什么。
趙靈兒說道:“上一任司庫和那個姓范的,都刻意隱瞞了靈米產量,這個朝廷也是知道的。不過就算你們有些存余也不會太多,今天你一時興起答應每一季上繳二十一萬石靈米,如此揮霍應該不會超過一年就會捉襟見肘,到時候你又如何交代?”
蕭離知道這是朝廷從來就沒有相信自己真的能提高靈米的產量,也包括眼前這個趙靈兒。蕭離對此也不想多說什么。卻調侃對方道:“到時候自然是需要長公主殿下想辦法解救我了。”
趙靈兒思索了一下說道:“看你文采出眾若想救你出去也不難,我可以幫你舉薦一個文官。可是我不明白,你為什么非要選擇做一個將軍。因你這個將軍之名救你出去要費一些周章,畢竟你身無半點軍功,將軍之名不實。還有就是救你出去以后應該如何安置?總不能讓你真的去守疆土吧!”這個趙靈兒考慮但是很周全,這點蕭離也是頗感意外。更意外的是對方真的有救自己出去的打算,看來是自己搬出那些詩文起到了很大作用。
蕭離嘆了口氣說道:“如果讓我出去做一個帶兵的將軍,那我們大趙國幾乎所有將軍都可以卷鋪蓋卷走人了。”
蕭離話音剛落,趙靈兒心里便想到自己的夫君就是守護疆土的大將軍,夫君可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蕭離知道趙靈兒所想,馬上說道:“當然了,那些戰功赫赫的大將軍不在我說的之列。”
蕭離暗自奇怪,“那個女人告訴自己這個趙靈兒骨齡二十七,至今還是處子之身。可是對方竟然有個夫君竟然是大將軍,有了夫君怎么可能還是處子之身?”看來這里邊有故事,并且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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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離站在自制的水龍頭下面,沖著涼水澡。水龍頭是用木頭做的,而連接水龍頭上頭的是一個放在好處的大牛皮袋子。
中間隔著齊腰高木板的另一邊,鐵開山也享受這種方式的沖澡,很多年前他就知道蕭離心里有太多稀奇古怪的想法,不過目前為止只有這個洗澡的方法自己還是比較喜歡的。
“剛才長公主派人傳話,說邀你今晚賞月,看來這個長公主對你挺好。”鐵開山一邊擦著身子一邊和蕭離說話。
“好個毛線。你們都有俸祿或軍餉,就老子沒有。”蕭離想起這事就有些來氣。
鐵開山有些不服氣地說道:“數你官兒最大,你還不滿意?”
“這個官兒如果你師叔我不當,那么朝廷就會派別人來當。到時候還會和從前一樣,所以這次我來當,你師叔我有能力讓這里變個樣。”
“魯先生說了,這次你把大家害慘了,以后有罪受了。”
蕭離知道魯達是擔心靈米產量問題,蕭離對此不怎么擔心,只要自己設想的都能到位,并且正常運作,一年交四十二萬石絕對不是問題。只不過是開頭有點困難而已,相信這也能夠克服。
蕭離微笑說道:“開始相信你師叔我。”
鐵開山突然問了蕭離一個問題。“蕭離你今天下午有沒有得手?”
“什么得沒得手?”
“那個長公主啊!”
“我……”是誰教你這些話的?
“陳太,不,現在應該說是陳將軍。”
蕭離暗罵陳太這貨,有機會一定要收拾他一頓。“開山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些事不是師叔說你……”
腦海里那個女人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再敢占老娘的便宜,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蕭離:“我啥時候占你便宜了。”
“那你說說你怎么成了鐵開山的師叔?”那個女人聲音又在大腦中響起。
蕭離:“各論各叫。你管得著嗎?”
蕭離突然想起自己這還在洗澡呢。在大腦中對那個女人說道:“你有公德心嗎?我這洗澡呢!你怎么就不懂避些嫌,男女有別明白不?”
那個女人回敬道:“老娘避什么嫌?你在老娘眼里只是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毛孩子而已。”
蕭離:“我……”
“你什么你?老娘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你自己說你哪里和當年不一樣了?”
蕭離眼珠子一轉。“有個地方和當年真不一樣了。”
那個透明女人不屑地說道:“你是指那一小撮嗎?”
蕭離:“我……”
事實是最好的證明,這個道理蕭離還是懂的。
隔著齊腰木板,緊挨著的隔間里鐵開山瞪大了眼睛看著半天不說話的蕭離。蕭離此時正在低著頭兩只手在下身忙活著。
“蕭離你這是想干嘛?”鐵開山滿臉的惡寒。
蕭離不以為然地回答鐵開山。“我現在就把這玩意兒扒拉硬了,然后給你師姐看。”
鐵開山:“啊?當場石化……”
蕭離頭頂上裝水的牛皮大袋子突然爆開……
趙靈兒抬頭看著天上兩輪明月,不禁贊嘆道:“早就聽說靈異谷里的晚上會有兩輪明月,本宮一直不信,今日得見真的好美。”
康慶中在一旁解釋道:“公主殿下有所不知,這靈異谷雖然是我們神闕大陸眾多秘境之一,不過此秘境卻是唯一具備日夜分明之所。就是因為如此這靈異谷種植出來的靈米最是上乘。”
蕭離在一旁不和諧地問了一句:“所以康大人從中沒少貪墨吧?”
“你……哼!”康慶中被問得無以對。有些事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說不說都是一樣。
蕭離淡淡地說道:“從今以后只要本將軍管理這里一天,誰想從本將軍手里多拿走一粒靈米,那就要看本將軍的心情了。”
康慶中冷哼道:“只要蕭將軍能夠按時上繳承諾的數量,本官也不會難為蕭將軍。就怕到時候蕭將軍……”
蕭離剛要繼續和康慶中斗嘴,被魯達攔住。舉杯向康慶中示意:“康大人請……”
薇兒也向長公主舉杯……
這次蕭離掌管靈異谷,像以前那樣可以收受私下孝敬的靈米已經很難,康慶中這點也是心里清楚。若是從前,朝中少數幾位重臣都暗中有些分潤,當然他這個戶部尚書自然是近水樓臺。如今蕭離掌管靈異谷,因為與自己關系有些緊張,再想有些分潤確實有些難,不過萬事都無定數,就像蕭離說的,看心情。所以康慶中也不想把關系降到冰點。
“不懂你們這些男人,為什么如此喜歡爭斗,今夜本宮是邀各位來賞月的,不是聽你們斗嘴。”長公主趙靈兒有些不悅。
過了一刻趙靈兒向康慶中說道:“可能康大人對蕭將軍還不夠了解,其實蕭將軍文采精妙絕倫。”
康慶中一咧嘴心中暗道:“當然沒有你這個長公主了解,今天同乘一匹馬,出去了解了一下午。還文采精妙絕倫,我信你個鬼。”
蕭離知道康尚書心中所想后,正要拐個彎罵對方幾句,卻無意中看到距離石桌不遠處,月下而立的俊朗少年正用冷冷的目光看著康慶中。蕭離心中了然,一定是那個俊朗少年已經知道康慶中心中所想,蕭離禁不住心中竊喜。
康慶中雖然心里齷齪地想一些長公主和蕭離的不堪之處,但是嘴上卻說道:“這個本官倒是不知,不知蕭將軍可否把大作拿出來大家欣賞一下啊?”康慶中不懷好意地看著蕭離,因為蕭離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毛孩子而已。
有些方面魯達是最了解蕭離的,字都是他教的,整天看一些往來賬目,根本沒有接觸過那方面的知識,有個毛文采。這長公主想夸贊蕭離你也要找個好點的借口啊!
薇兒更是不知道,也沒有聽人說過蕭離有文采之說,也是好奇地看著蕭離。
長公主趙靈兒則是用期待的目光看著蕭離。
蕭離搖頭說道:“我的詩文可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可以鑒賞的,所以不給看!”
因為有長公主在,康慶中也不好大作,只有一聲冷哼。
長公主知道康慶中不信自己之,所以提議道:“不如康大人與蕭將軍以這明月為題,各寫一篇詩文如何?”
康慶中用不屑的眼神看了看蕭離。
次奧,被蔑視了。蕭離看康慶中這看不起人的德行馬上說道:“一會兒我與康大人各寫一篇,不用別人評斷優劣。若是康大人自認寫得比蕭離好,蕭離下一季靈米多繳一萬石,私下再贈予康大人十石。”此一出所有人都當場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