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頓了頓,平復了一下情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
“當初我爹和宓威他舅舅是戰友,一起出生入死。他舅舅戰死后,我爹看宓威可憐,這才把我許配給他。可誰知道……唉,不說也罷!”
兩個老兵對視一眼,都嘆了口氣。這事兒,他們也聽說了些風聲,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嚴重。
葛濮英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虎叔,七叔,不瞞你們說,我留在青龍村,也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手刃仇人,為我爹報仇雪恨!”
兩個老兵沒再吱聲,只是默默點頭。
過了好一會兒,老虎叔才開口:
“濮英啊,叔知道你心里有主意。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回去跟宓威把婚事了了。這事兒拖不得,越拖對你越不利。”
葛濮英也知道這個道理,點了點頭。
蘇陽自然不會攔著。這種事,他一個外人也不好插手。
備了桌酒席,給兩個老兵踐行。
蘇陽親自把幾人送出村口,又送了一程。
那依依不舍的勁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送親人遠行。
兩個老兵心里更不是滋味了,這小子,肯定沒安好心!
他們哪里知道,葛濮英心里卻暖烘烘的。
從小到大,除了自家哥哥,還真沒哪個男人對自己這么好過。
誰讓她人高馬大,又有一身好武藝呢?
哪個男人見了她不是躲著走?
但蘇二這家伙與眾不同,邪門得很!
第一次見面,就敢給自己來一肘子。
別說,那一肘子雖然疼,事后心里卻涌上難以名狀的情緒……
葛濮英趕緊打住,不敢再往下想了。
“駕!”
她猛地一抽馬,戰馬吃痛,飛奔而去。
蘇陽這才停下腳步,望著葛濮英遠去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這要是人走了不回來,自己的騎兵夢可就泡湯了!
“都愣著干啥?”
蘇陽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身后的一幫小子:
“咋的,你們真以為老子看上她了?老子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們!你們要是爭氣,老子至于這么費勁巴拉地給你們找教頭?”
“是,是,陽哥兒說得對!”
一幫小子嘴上應著,可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信。
“行了,都給老子滾回去,把《孫子兵法》抄十遍!”
蘇陽氣不打一處來。
一幫小子一哄而散。
……
三天過去了,葛濮英那邊還是沒消息。
蘇陽在屋里來回踱步,屁股底下像是長了釘子,怎么也坐不住。
“石頭,你現在就去準備,挑幾個身手好的,口風緊的兄弟,跟我去趟清陽縣!”
蘇陽決定親自出馬。
他這次去縣城,主要目的當然不是為了找葛濮英。
鳳子樓的重新開張,才是重中之重。
蘇陽給鳳子樓的定位,可不僅僅是一個酒樓那么簡單。
他要把它打造成一個情報中心,成為自己在清陽縣的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