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吳家出來,宓威的臉色陰沉得像是要下雨,感覺天都要塌了。
他腳步虛浮,跌跌撞撞,像一只無頭蒼蠅一樣在街上亂竄,一路上,不知道撞到了多少行人,惹來多少咒罵。
回到府里,宓威像一頭發狂的野獸,把幾個心腹手下叫了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臭罵。
“說!最近外面是不是有什么……謠?關于……關于老子……還有蘇家的!”
宓威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
幾個親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都低著頭,不敢吭聲,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宓威的出氣筒。
完了,侯家那邊已經察覺到了。
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比過年唱大戲還熱鬧,想瞞也瞞不住了。
事到如今,再隱瞞也沒用,幾個親信交換了一下眼神,不得不咬牙上了,把他們聽到的那些風風語,稍微潤色了一下,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盡量避免刺激到宓威那根脆弱的神經。
“啊啊啊啊……”
宓威還沒聽完,就猛地跳了起來,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瘋狗,眼睛里都快要噴出火來!
“廢物!一群廢物!早干嘛去了?你們的嘴都被狗叼走了嗎?”
宓威的怒吼聲在房間里回蕩,震得房梁上的灰塵都簌簌地往下掉,像是下了一場小型的灰塵雨。
砰!砰!砰!
幾個親信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宓威一人賞了一腳,直接被踹翻在地,一個個抱著肚子,像煮熟的蝦米一樣蜷縮成一團!
可他們心里卻在冷笑,早告訴你,有用嗎?
蘇陽那個殺才,當著全縣老少爺們的面,把你打成豬頭,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你媳婦已經卷鋪蓋溜了,你敢去青龍村找他算賬嗎?
你有那個能耐嗎?
宓威在縣衙里大發雷霆,把幾個親信當成沙包一樣拳打腳踢,可他卻始終不敢踏出縣衙一步,甚至連大門都不敢靠近。
去青龍村?
別逗了!
在清陽縣城里,光天化日之下,蘇陽那廝都敢把自己打成豬頭。
要是到了青龍村,他的一畝三分地上,自己還不被他剁成肉醬喂狗?
宓威心里很清楚,自己絕對不能去青龍村,至少現在不能,去了就是送死。
不過,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報仇雪恨,可不一定非要親自動手,有時候,借刀殺人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宓威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姓蘇的,還有那個臭婆娘,你們先不講道義,別怪我翻臉無情!老子會讓你們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
第二天,秦家堡。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老頭老太太正圍坐在一起,一邊曬著太陽,一邊嘮著家常。
突然,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像一陣狂風一樣,席卷了整個村子,把所有人都給震懵了。
“聽說了嗎?潘家大小姐,就那個濮英,跟人跑了!”
“啥?跟誰跑了?不會是……跟了個戲子吧?”
“戲子?你可真敢想!比戲子還不如,聽說是個鄉下的泥腿子,窮得叮當響!”
“哎喲喂,這可真是……傷風敗俗啊!潘家這回可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可不是嘛,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潘家的祖墳都得冒青煙!”
……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秦家堡的每一個角落。
一時間,整個村子都炸開了鍋,比油鍋里倒進了水還要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