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打算一同去尋人,可宓威不讓。他得把老婆送給鄭縣尉,若是被老兵發現了,非打死他不可!
宓威回頭,眼神怨毒:“老東西,還橫個屁!等著,早晚弄死你!”他朝潘家大門啐了一口,打馬回了清陽縣。
天都黑了,可他上哪去找老婆,去赴鄭縣尉的約啊?
宓威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太了解鄭縣尉了,那老色鬼,看上誰就必須弄到手。
宓威急得直搓手,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實在沒轍,他把手下的衙役們都召集起來。
“兄弟們,夫人不見了,幫我找找!”宓威大聲說。
衙役們你看我,我看你,都沒動彈。
宓威等了半天,見沒人動靜,火氣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怎么,你們都聾了?沒聽見老子說話?”宓威怒吼。
衙役們還是沒動靜,一個個低著頭,像是在躲避瘟疫。
宓威更覺得不對勁了,這些家伙今天怎么回事?一個個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頭耷腦。
“說話啊!你們這是怎么了?一個個都啞巴了?”宓威指著他們的鼻子罵道。
平常,這幫手下誰敢不聽他的?可今天,這幫人就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就是不吭聲。
宓威心里更慌了。他感覺,今天這事兒,透著一股子邪性。
他隱約覺得衙役們有事瞞著他,但他又猜不透到底是什么事。
幾個平時跟宓威走得近的衙役,互相使了個眼色,其中一個終于忍不住了,吞吞吐吐地說:“頭兒,您……您還是別找了……”
“啥?別找了?你再說一遍!”宓威眼睛一瞪,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頭兒,這事兒……這事兒您還是別管了……”另一個衙役也小聲勸道。
“別管了?你們這是什么意思?”宓威的聲音越來越高,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衙役們見宓威這副模樣,更不敢吭聲了,一個個把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宓威看著這幫平日里對自己唯唯諾諾的手下,如今卻一個個跟鋸了嘴的葫蘆似的,心里又氣又急,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慌。“什么蘇二?我家夫人跟蘇二清清白白……”
宓威下意識地反駁,眼睛還瞪著鄭縣尉,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卡殼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等等,
這老東西剛才說什么?
我娘子,和蘇二?
宓威的臉色像調色盤一樣,紅一陣白一陣,最后定格成一種難以形容的綠色,像是吞了一只蒼蠅,還是綠頭的那種:“縣尉,您……您是說,我娘子……她……跑到蘇二那里去了?”
看著宓威這副死了親爹一樣的表情,鄭縣尉心里那叫一個舒坦,簡直比三伏天喝了冰鎮酸梅湯還要爽快。
哎喲,
看來這姓侯的還真不知道這事!
有意思,真有意思!
自家娘子跟人跑了,他還蒙在鼓里,這綠帽子戴的,夠他消化一陣子了!
“咳咳,宓威啊,你先別激動,別激動,”鄭縣尉假模假樣地咳嗽兩聲,努力繃住臉上的肌肉,不讓自己笑出聲來,“這事兒吧,我也是道聽途說,你懂的,這街坊鄰里的,傳閑話嘛,難免添油加醋,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嘴上說著當不得真,可鄭縣尉那雙眼睛卻賊亮賊亮的,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就差沒把“幸災樂禍”四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宓威的臉已經綠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地盯著鄭縣尉,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恨不得把這老東西的臉給撕下來。
姓吳的,你這副表情是幾個意思?
巴不得看老子笑話是吧?
還當不得真?
我呸!
你心里恐怕早就樂開了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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