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尋思著,這事兒不能硬抗,只能裝死。
等回去了,再慢慢想辦法。
鄭四看著宓威直挺挺地倒下去,連扶都沒扶一下。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宓威這是裝的。
不過,鄭四也懶得拆穿他。
反正這事兒,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
至于宓威的死活,跟自己有什么關系?
“晦氣!”鄭四啐了一口,轉身就走。
宓威帶來的那幫人,見鄭四走了,也趕緊跟著溜了。
只留下宓威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這幫沒義氣的王八蛋,老子都暈了,你們也不知道扶一把?真是白瞎了老子平時對你們的好!”
宓威在心里把這幫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可也沒人理他。
過了好一會兒,宓威才灰溜溜地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了。“蘇老弟,我有個不情之請……”鄭四搓著手,笑瞇瞇地開口。
“吳麻哥請講。”蘇陽回道,語氣不咸不淡。
“你看,宓都生傷成這樣,行動不便。不如,就讓蘇老弟你的人,把他送回去?”
鄭四這話,看似是為宓威考慮,實則更像是一種試探。
他想看看,蘇陽對宓威,究竟是個什么態度。
蘇陽略一思索,便爽快答應:“好說,來人!”
他喚來一個手下,吩咐道:“你,帶幾個人,把宓都生‘請’回去。”
“請”字被他咬得格外重。
嚴明德一聽,差點沒笑出聲。
他哪能不明白蘇陽的意思?
這哪是“請”啊,分明是押送!
看來,宓威這回,是在劫難逃了。
鄭四也聽出了蘇陽話里的貓膩,但他沒說什么,只是靜靜地看著。
他倒要看看,蘇陽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這邊,蘇陽剛安排完,宓威“噌”地一下就從地上蹦了起來。
“不用不用!蘇老弟,我自己能走,就不勞煩幾位兄弟了!”
宓威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幾分驚慌。
他一邊說,一邊還不住地朝蘇陽使眼色,生怕他改變主意。
開玩笑,真讓蘇陽的人“請”回去,那還得了?
宓威現在是怕了蘇陽了,他可不想步肥掌柜的后塵。
蘇陽似笑非笑地看著宓威:“宓都生確定,自己能走?”
“能!能!絕對能!”
宓威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一樣,生怕蘇陽不信。
他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兒,離蘇陽越遠越好。
見宓威這副模樣,嚴明德心里樂開了花。
他強忍著笑,心想:
宓威啊宓威,你也有今天!
讓你平時囂張跋扈,這回踢到鐵板了吧?
鄭四的臉色,則有些復雜。
他既覺得宓威丟人,又有些同情他。
畢竟,宓威是他帶來的,現在鬧成這樣,他臉上也無光。
可事已至此,他也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一陣喧鬧聲傳來。
“讓開!都讓開!我家老爺呢?!”
聲音未到,人已至。
一個膀大腰圓的婦人,帶著幾個家丁,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這婦人,正是宓威的老婆。
她一進門,就看見了宓威那張腫成豬頭的臉。
“哎呦!我的老爺啊!這是哪個天殺的,把你打成這樣?”
宓威老婆的聲音,尖銳刺耳,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她一邊哭嚎,一邊沖到宓威身邊,上下檢查他的傷勢。
宓威只覺得一陣頭大。
他最怕的,就是這個。
家有悍妻,這事兒,終究還是瞞不住了。
他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老爺,你說話啊!到底是誰打的你?老娘跟他拼了!”
宓威老婆見他不吭聲,越發急了。
她一把抓住宓威的胳膊,大聲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