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覺得,這幾個小子手上只怕是沾過血的!
肥掌柜一個開酒樓的,從哪弄來這么幾個狠角色?
宓威心里犯起了嘀咕,不過他也知道這事急不得,得慢慢查。
要是真能查出點什么,非得讓肥掌柜大出血不可!
最近給鄭縣尉送禮,自己虧空不少,正好拿這胖子補補窟窿!
宓威正琢磨著怎么找回場子,鄭四卻不干了。
“瞎了你們的狗眼!沒聽見老子是鄭縣尉派來的?再不讓開,仔細你們的皮!”
鄭四扯著嗓子吼道。
往常,只要報出鄭縣尉的名號,誰不得給三分薄面?
可今天這幾個小子邪了門了,根本不吃這一套。
鄭四喊了半天,嗓子都快冒煙了,幾個小子不但沒讓路,還把他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娘的,反了天了!”
鄭四氣得直跺腳,恨不得立馬回去叫人,把肥掌柜的院子給平了!
可他也只能想想。
鄭縣尉和鳳子樓肥掌柜的關系,別人不知道,他鄭四還能不知道?
鄭縣尉可沒少在這宅子里撈好處,聽說還跟嚴明德一起,享用過肥掌柜新買的兩個小妾。
宓威也沒敢回去找鄭縣尉撐腰。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不能總拿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去煩鄭縣尉,不然非得惹人煩。
當差的,不能給上司分憂解難,還凈添亂,不被一腳踢開才怪。
就在兩人進退兩難的時候,進去通報的陳木生回來了,面無表情地掃了他們一眼。
“讓你們進去。”
“你……”
宓威和鄭四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肥掌柜的架子也太大了,派個小嘍安凰擔拐餉疵煥衩玻蛑筆敲話閹欠旁諮劾錚
“嚴巡檢呢?怎么不出來迎接?”
鄭四強壓著怒火,打算從嚴明德身上找回點面子。
陳木生冷笑一聲,模仿著嚴明德醉酒的腔調說道:“嚴巡檢說了,他喝得人事不省,走不動道,讓鄭四爺自己進去!”
“豈有此理!”鄭四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喝得人事不省”還能自己說出來?
這分明就是戲弄自己!
還“鄭四爺”,平時嚴明德都是叫自己“四哥”的!
鄭四越想越氣,可又拿嚴明德沒辦法。
自己說到底只是鄭縣尉的一個家仆,人家給他面子,叫他一聲“四哥”,不給他面子,他什么也不是。
至于事后找鄭縣尉告狀,那是后話,眼下這口氣是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進了正堂,鄭四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桌上杯盤狼藉,酒菜撒了一地。
嚴明德東倒西歪地靠在椅子上,滿嘴的酒氣。
“哎呦,這不是四哥嘛!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來來來,小弟敬您一杯!”
嚴明德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端起酒杯就要敬酒。
“哼,我鄭四可不敢當巡檢大人一聲‘四哥’!”
鄭四冷哼一聲,
“巡檢大人,您不是說您喝得人事不省,走不動道了嗎?我看您這精神頭不是挺好的嗎?怎么,見了我就能走了?”
嚴明德的眼皮一陣抽搐,他狠狠地瞪了陳木生一眼。
不用說,肯定是這小子在中間搗鬼,想把自己和蘇陽綁在一塊兒對付鄭縣尉!
嚴明德有心想撇清關系,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