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威在心里把嚴明德罵了個狗血淋頭,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他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又疼,又氣,還憋屈。
就算不暈,也得裝著暈,實在沒臉見人!
宓威一暈,嚴明德頓時覺得有些掃興。
本來還想好好羞辱這貨一番,讓他在眾人面前出丑。
這下倒好,
對著個昏迷的人耍威風,沒勁!
他搖了搖頭,
“晦氣!”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把符二兄弟送醫館!”
嚴明德沒好氣地對幾個衙役說道。
“再耽擱下去,出了人命,你們誰也跑不了!”
幾個衙役如夢初醒,連忙抬起符二,往外就跑。
“慢著!”
蘇陽突然開口。
他走到一個衙役面前,一腳踹了過去。
“咣當!”
那衙役猝不及防,被踹了個狗啃泥,手里的門板也摔在了地上。
“他娘的,沒吃飯啊?這么慢,想害死我兄弟?”
蘇陽怒吼。
幾個衙役嚇得一哆嗦,連忙加快了腳步,抬著符二往外跑去。
“一群廢物!”
蘇陽罵罵咧咧地說道。
其他人一看,哪敢再耽擱,屁都不敢放一個。
“這小子…也太囂張了…”
幾個衙役心中暗自嘀咕,卻不敢表現出來。
“比曹頭兒還橫…”
……
“他娘的,總算清凈了。”
嚴明德和蘇陽一走,班房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幾個衙役圍在宓威身邊,手足無措。
“頭兒這是…咋了?”
一個衙役小心翼翼地問道。
“還能咋了,被氣暈了唄!”
另一個衙役沒好氣地說道。
“那…咱們咋辦?”
“還能咋辦,趕緊救人啊!”
幾個衙役手忙腳亂,有的掐人中,有的拍臉,還有的試圖給宓威灌水。
“咳咳…”
忙活大半天,宓威才悠悠醒來。
他睜開眼睛,眼神迷茫,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頭兒,您醒了?”
一個衙役湊到宓威面前,諂媚地說道。
宓威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坐了起來。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躺在地上,周圍圍著一群衙役。
“我…這是怎么了?”
宓威的聲音沙啞無力。
“您…您被氣暈了…”
那衙役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宓威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他想起了剛才發生的事情,想起了蘇陽的囂張,想起了嚴明德的背叛,更想起了自己所受的屈辱。
“蘇…超…”
宓威咬牙切齒地說道,聲音里充滿了怨毒。
“我…一定要…讓你…不得好死!”
……
東街藥鋪。
錢福生正坐在柜臺后面,手里拿著一本醫書,看得津津有味。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他抬頭一看,只見幾個衙役抬著一個血葫蘆一樣的人沖了進來。
“錢虎中!錢虎中!快救人!”
嚴明德的聲音在藥鋪里回蕩。
錢福生嚇了一跳,手中的醫書差點掉在地上。
他定睛一看,只見符二渾身是血,趴在門板上,生死不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