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胡思亂想著,錢曉柔端著飯菜進來了。
蘇陽一見她,就像耗子見了貓,嗖的一下躥到墻角,后背緊緊貼著墻壁,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秀……曉柔啊,飯……飯你放下,那個,我這兒……你先忙你的去吧!”
蘇陽結結巴巴的,舌頭都捋不直了,活像見了債主的窮鬼。
錢曉柔被他這反常的舉動弄得一頭霧水,眨巴著大眼睛,滿臉疑惑:這蘇二哥,今兒個是咋的了?吃錯藥了?
“咳咳,那個,再給俺也盛一碗!”
還是錢福生臉皮厚,壓根沒注意到蘇陽的異樣,只顧著填飽肚子。他飛快地扒拉著碗里的飯,還不忘招呼閨女添飯。
錢福生:“……”
錢福生默默地扒拉著碗里的飯,眼角的余光卻不住地瞟向自家閨女。
這蘇二今天咋跟變了個人似的?莫非……是看不上俺家曉柔?不能啊,俺家曉柔模樣俊,手腳勤快,打著燈籠都難找!
另一邊,路旭東和畢明志早就坐不住了。
自從陳木生和孔遠山他們獵了狼,這倆家伙就跟屁股上長了釘子似的,一刻也閑不住。
大清早,兩人就堵在蘇陽門口,抓耳撓腮的,活像兩只等著喂食的猴子。
“我說陽哥兒,您倒是給句話啊!啥時候也帶俺們進山耍耍?”
路旭東搓著手,一臉諂媚地說道。
“可不是咋地!您瞧石頭他們那n瑟樣,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畢明志也在一旁幫腔,語氣里酸溜溜的。
蘇陽瞥了他們一眼,故意板起臉,慢條斯理地說道:
“咋的,你們這是眼紅了?想當初,是誰說的,打獵有啥意思,還不如在家練刀?”
路旭東和畢明志對視一眼,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蔫了。
“嘿嘿,陽哥兒,俺們那不是……年少無知嘛!”
路旭東訕笑著,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就是就是,陽哥兒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里能撐船……”
畢明志也趕忙賠笑,那模樣,要多謙卑有多謙卑。
“行了,少給老子灌迷魂湯!”
蘇陽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
“想進山也行,今兒個都給老子好好準備,把家伙事兒都擦亮點!明兒一早,咱們就出發!”
其實,蘇陽也正有此意。這些半大小子,整天在村里瞎混也不是個事兒,總得拉出去練練。
“得嘞!陽哥兒英明神武,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路旭東和畢明志手底下那幫小子,頓時歡呼雀躍起來,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這下,輪到陳木生和孔遠山的人馬不樂意了。
“呸,一群馬屁精!有啥了不起的!”
“就是,前兩天俺們打到野豬的時候,咋不見你們這么積極?一群墻頭草!”
“不就是打了幾只狼嗎?有啥好n瑟的!等俺們明兒個打只老虎回來,看你們還n瑟不!”
孔遠山手下的一個小子忍不住嗆聲道,語氣里滿是不屑。
“報――”
就在這時,一個衛村隊員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打破了兩撥人的對峙。
“村正,村口來了倆人,說是從清陽縣來的,要見您!”
“清陽縣來的?還指名道姓要見我?”
蘇陽眉頭一皺,心里頭泛起了嘀咕:
“這大冷的天,清陽縣的人跑來干啥?難道是曹彬那家伙,又想搞什么幺蛾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