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禮見霍將軍歸中軍帳后,忙進入。
霍去病坐案,率先開口:
“你昨日問彼等,何以換成玉-->>兒?”
蘇禮拱手躬身,具實情。
霍去病沉思片刻后,道:
“李姮玉心思難測,遣人緊盯,此事未結,不可松懈。你如何令彼等口供一致?”
蘇禮垂首道:
“末掾以將軍所賜錦帕予李姮玉,她知此事重大,必不敢外泄;趙君兒為私奴,得薔薇膏之賞,更無推拒之理。”
“你將那闐國貢品予一私奴?”
霍去病拍案而起:
“此乃陛下所賜,一笥可易十匹汗血馬!本將令你交予玉兒,你倒大方!”
蘇禮急聲道:
“正因膏子貴重,她才不敢多,且其比李姮玉恭順。”
霍去病忽而發笑,緩聲道:
“某年少時,亦曾想娶一官奴,然舅父已將她許配他人,趙君兒在霍府服役三載便可脫籍,你若有意,本將為你玉成。”
蘇禮拱手辭謝:
“末掾從未有此念想,僅因她聽話可用。”
霍去病凝視他片刻,道:
“女子在世不易,你若無意,日后納為低妾亦可。然若求正妻,必當身家清白。玉兒之事,你需放在心上,不可拖延。此戰過后,陛下恐再賜美人,我需早定正妻之選,明白否?”
蘇禮頷首笑道:
“末掾知曉,玉兒之事必優先處置。”
“你再去提醒彼等,莫要多,張屠之死,張墨必懷恨在心,需多加警惕。陛下若知曉此事,你需有萬全之策。”
“末掾明白。”
蘇禮退出帳外,恰逢趙隸前來,問及李姮玉何以介入此事。
他不便明,旁敲側擊道:
“我令彼等統一口詞,皆稱腹痛擅離。隸兄,為弟勸你,李姮玉非你良配。”
趙隸眸露詫異,愣了片刻道:
“我不過關切一問,何況你怎知她無意?女子多害羞,不善辭罷了。”
蘇禮肅容望著他:
“兄長,你屢屢送物與她,她照單全收,卻從未表露心意。你若有意,便直問她是否愿為你妻,若遭拒便作罷;若她應允,我必求將軍為你二人賜婚。”
畢,他轉身離去。
趙隸心下堵悶,昔日玉兒已勸他死心,如今禮弟亦這般說,難道李姮玉真對自己無意?
他頓足煩躁,轉身返回馬廄。
蘇玉等人受罰后,裴醫令令其歇息三日,便復歸役事。
她后背傷勢稍愈,將做好的貼衣送至蘇禮處,特意說明:
“兄長此衣,乃李醫工長所縫。”
蘇禮接過摩挲片刻,笑道:
“過幾日,我讓隸兄往軍市購些細麻,你再為我做一件。此件我留用,叢兄可無人為他縫制。”
蘇玉聞,已知蘇禮無意于李姮玉,垂眸道:
“兄長不喜李醫工長?如此,隸兄那邊…”
“此乃彼等私事,我等不便置喙。你知我心意便好,若有機緣,可代為告知李醫工長,莫要自作多情。”
蘇玉點頭,知曉感情之事不可勉強,遞上另一件貼衣:
“兄長,煩你將此件轉交隸兄。”
又咬唇問道
“聽聞女子超齡不嫁需納算賦,這些年,可是兄長為我代繳?
蘇禮笑道:
“昔年你為私奴,霍府由將軍代繳;如今你已脫籍,掛靠我戶下,自然由我繳納。何以問起此事?”
蘇玉抬眸問:
“所繳幾何?我愿為兄長分擔一二。”
“你如今并無積蓄,不必多事。平日多學禮儀、習識字,日后若成霍夫人,自有你忙碌之時。我先去赴役。”
蘇玉望他而去,心下一揪。
她深知史載霍去病并無正妻,無論他是否娶,自己是否嫁,恐來去一場空。
然,她仍想抓住此刻暖意,只是心底不禁自問:
這般只求曾經擁有、不顧天長地久,自己真能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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