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中驚愕了半天,最終嘆了一口氣:“我們的確是在豐城生活過。”
陸景航眸子閃了閃,沒有因-->>為他這句松一口氣,反而神情更加凝重。
有一件他不敢想的事情,似乎馬上就要浮出水面。
他很怕,卻必須問清楚。
“童笑跟我說過,五歲之前的事情她都不記得了,而五歲那年之后,我就沒見過她了。”
因為從那之后,她就離開豐城。
一個人無端端背井離鄉,離開一個城市,除非是遇到了重大的事情,有不可不離開的原因,不得已的苦衷。
他喉頭有些哽咽,心像是被放進熱油中一樣,又燙又難受。
“伯父。”他忍住心中那股恐懼的巨獸,說到,“童笑遇到的那件綁人,不是在c縣,而是在豐城對嗎?”
童中猛地睜大眼睛,相比較第一次被他戳破的震驚,他現在已經是六神無主了。
見他這副表情,陸景航心底殘留的那點唯一的希望也徹底破滅。
曾幾何時,他也有過這樣的情緒。
無助,絕望。
而他現在,卻又要再次經歷一次這樣的痛苦和絕望。
他聽到自己開口,聲音卻好像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一般。
“伯父,我想,童笑看到的那一起事件,應該是跟我有關。”
話音落下,全世界都安靜下來。
童笑自己說過,有記憶以來,她從未夢游過,和她一起住的舍友,可以證明。
而她的有記憶以來,是被催眠過后的記憶。
沈薄承說過,嫂子是被人催眠過,而因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那些潛藏的記憶重新被喚醒,才會讓她重新開始夢游,催眠失去效果。
童母說過,童笑小時候目睹很慘痛的事情,深埋心中。
童伯父說,童笑自從催眠過,已經徹底不會夢游了,而她的第一次夢游,卻是遇到自己的時候。
一切毫無頭尋的線索,已經徹底融合成功。
他突然覺得很可笑,又覺得很悲涼。
悲涼到胸口的那個地方,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他冷的就像一個沒有情緒的機器人。
原來,真的有上天捉弄這個詞。
兜兜轉轉一圈,原來,他才是導致童笑痛苦的罪魁禍首。
他才是,童笑的那個不知名的原因。
還記得,她昨天剛剛對自己說過,說她以后會遇到一個貴人,她覺得他就是。
其實,他不是她的貴人,而是她的劫難。
徹徹底底的劫難。
放在腿上的手掌緊握成拳,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給自己找回一絲絲的力氣,才不會情緒崩潰。
“你到底怎么了?”
童中看他面色突然變得極其蒼白,整個人好像是從土里挖出來一樣,灰頭土臉的。
仿佛,突然受到了巨大打擊。
他沒有回答童中的話。
因為不知道怎么回答,再來,他真的沒法開口。
“你剛剛說,我女兒看到的那件事,跟你有關,這是什么意思?”
他話才剛問完,陸景航便抬頭看他,眼中像是蒙著一片黑霧,有些可怖,有些凄涼。
莫名的,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伯父。”他開口,童中聽著他一字一句開口,整個人如墜冰窖。
……
童中回來的時候,是自己一個人。
彼時,童笑已經收拾好行李,這會正在客廳,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轉來轉去。
老爸跟學長不知道出去干什么,手機也打不通。
他們帶回還要去市里坐飛機,現在再不去就晚了。
正當她急的跟沒頭蒼蠅一樣的時候,終于看到姍姍來遲的老爸。
“爸,爸,學長呢,他還在后面嗎?”
童笑往他身后探了探,卻沒看到任何的身影。
“爸,學長呢?”
童中眼神復雜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心內百感交集,那臭小子的話猶在耳,跟鞭子一樣抽著他的心臟。
為什么會這樣?
忍下心中翻騰的情緒,他淡然開口:“他有事,先走了。”
“先走了……是什么意思?”童笑抓著他的手慢慢放下,原本焦躁的小臉變得不解而驚慌。
“他拋下我,自己一個人先回豐城了?”
不是吧,要不要這么沒良心啊,到底是有多重要的事情啊,說都不說一聲。
太過分了!
“恩,他有事先回去了,笑笑,要不你今天別走了,明天再走。”
“我不要,明天是星期一,我要上班,他肯定是因為公司有緊急的事情,所以才那么趕回去,他是工作狂,算了,我不怪他,,我自己一個人回去。”
聽她自自語的自我安慰,童中快要憋不住心內的情緒,嗯了一聲,快速上樓。
童笑拿出手機,手指在手機按鍵上翻飛:“你干嘛不等我?”
寫完,想了想,又直接刪除,重新編輯了一條。
“雖然你不告而別很過分哦,但我原諒你了,路上小心。”
這已經算是情侶之間的小對話了,如果換做是以前,她絕地不敢這樣對陸景航說話。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已經,算是她的男朋友了吧。
想到這里,某女又癡漢一樣抱著手機,嗤嗤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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