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發趕緊接話,“就沖你能讓小寶這樣回來,就不是一般人!
我活這么大歲數,頭回見真能請回亡魂的,比那些跳大神的神婆厲害多了!”
其他幾個老輩也連連點頭,今天這事太震人了。
張韌不再推辭,這本就是他來的目的。處理好這事,就是功德。
“現在是法治社會,咱們首先得按政策來。”張韌說得很嚴肅,“按我的法子辦,對小寶,對你們家,都有好處。”
“你說,咋辦?”張虎緊盯著他。
“頭一件,必須報警。小寶是意外沒的,得讓派出所出證明。然后聯系殯儀館,火化。”
張虎使勁點頭。
張啟發插話:“那我先去訂口棺材和壽衣,還得跟村里打招呼,叫人幫忙打墓坑。對了,墓地得張韌你給選個地方!”
張韌擺擺手:“用不著那么麻煩。肉身都成灰了,那些就沒用了。”
按他得到的信息,尸骨是真靈和陽間最后的牽連,火化一燒,這牽連就徹底斷了,要棺材墓地沒啥用。
張虎一聽這話,悲從中來,眼淚又冒了出來,
看著蹲在媽媽旁邊、滿臉不舍的小寶,心跟針扎一樣。
“我的兒啊你命咋這么苦”他一個大男人,捂住臉,哭聲壓得低低的,聽著更叫人難受。
張韌嘆了口氣:“虎子哥,你放心,我會給小寶個好去處。按我的辦,小寶以后不受苦,你們想他了,興許還能說上話。”
張虎猛地抬起頭:“真能?”
張韌點點頭。
“這些往后放,先報警。時間拖不起,每分每秒對小寶都是消耗。過了七天,真靈讓世上的濁氣污狠了,再想入輪回就難了。”
“好,好!我這就報!”張虎慌忙掏出手機打電話報警。
隨后,張韌讓他們準備些黃紙、朱砂和毛筆,自己就先回家了。
后面的事,暫時用不著他,得等政策上的流程走完。
到了家,他爸媽早吃完了早飯。
王翠蘭看見他,瞪了一眼:“一大清早跑沒影,手機也不拿,飯都涼透了!”
張韌訕訕一笑:“就出去轉了轉。”
張軍猶豫了一下,還是問:“昨天說的那事,你想咋樣?”
張韌收起笑,認真說:“爸,媽,我想好了,就留在村里,不出去了。”
張軍一聽就火了:“昨天不是說好了去城里找個工?咋又變卦了?村里能有啥出息?刨地嗎?”
張韌張了張嘴,不知道咋解釋。
他現在是張莊的土地,離了村子,他那點本事就大打折扣,而且也不知道離開地盤會不會出啥問題。
沒弄明白前,他不敢冒險。
張軍瞪著兒子,張韌低著頭不吭聲。屋里一下子靜了。
王翠蘭在一旁急得直抹眼淚,不知道咋辦才好。
就在這時,外頭突然鬧哄起來,不少人交頭接耳,成群地往村子中間走。
張軍納悶,往外瞅,正好看見鄰居張麻子經過。
“麻子,咋了?你們這是干啥去?”
張麻子人如其名,一臉麻點。
他走到門口,給張軍遞了根煙,一臉唏噓:“你還不知道?虎子家的小寶沒了!”
“沒了?啥意思?”張軍和王翠蘭都愣住了,他們知道這“沒了”是啥意思,只是不敢信。
“唉,可憐吶才那么點大,說沒就沒了!讓虎子兩口子可咋活!”張麻子搖頭嘆氣。
張軍兩口子驚得好半天沒說話。
小寶那孩子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平時皮是皮,但嘴甜,惹人疼。咋一下就沒了呢!
“走吧,一塊去看看。聽說虎子報警了,等著去撈人呢!”張麻子說。
張軍夫婦也顧不上張韌的事了,跟著張麻子就往張虎家去了。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