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華雖然憋著口氣,可自己不過是個小學徒。
傻柱不在時,根本沒人在意他的意見。
等師傅回來再說!他仍不服氣地嘟囔。
少說兩句吧,劉嵐勸道,現在廚房是南師傅說了算。>br>盡管馬華百般不情愿,但面對南易精湛的廚藝,其他人不得不服。
這位新主廚很快就把后廚打理得井井有條。
......
忙碌一天后,工人們都對這位新廚師的技藝贊不絕口。
南易用實力證明林遠的眼光確實獨到,完全擔得起主廚重任。
軋鋼廠里人人都知道了傻柱的事跡,他的外號在工友間傳得沸沸揚揚。
林遠蹬著自行車返回四合院。
剛跨進中院門檻,就聽見賈張氏尖利的咒罵聲從屋里傳來。
賈家成天鬧得雞犬不寧,仿佛不折騰出點動靜就不舒服似的。
整天就知道弄這些清湯寡水的,我要吃葷腥!肉呢?
原來是賈張氏嫌棄晚飯太素,已經一個多月沒沾葷腥的她自然滿腹牢*。
媽您將就著吃吧,現在哪有余錢買肉?再過幾天發工資就好了。
秦淮茹強壓著火氣,恨不得撕碎這個貪嘴的婆婆。
天天嚷著要吃肉,自己身上那些肥膘怎么不割下來燉了吃?
她心里恨得直咬牙。
都多長時間了?秦淮茹你有沒有點出息?這么點要求都滿足不了?
咱們家什么條件您不清楚嗎?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還不是你沒本事!這么久連一級鉗工都考不上,丟人現眼!
又不是我不想考,時間沒到怎么考?再說了我技術確實還差些火候...
秦淮茹何嘗不想早點晉級。
可哪有那么容易?要是真能評上一級鉗工,每月多掙十塊錢,家里也不至于這么拮據。
還有臉狡辯!今天要是沒肉,你就滾出去睡!
賈張氏叉著腰,唾沫星子飛濺,一副蠻不講理的模樣。
媽您再忍幾天,到時候一定讓您吃上肉。
秦淮茹剛把青菜端上桌,賈張氏就猛地一揮手,一聲把盤子掃到地上。
我說的話聽不懂嗎?我—要—吃—肉!
賈張氏歇斯底里的模樣,嚇得兩個孩子縮在墻角直發抖。
這大晚上的,讓我上哪兒弄肉去啊?
秦淮茹蹲下身,噙著眼淚收拾滿地碎片。
好不容易做的晚飯就這么毀了,還得花錢買新盤子,她越想越委屈。
我不管!沒肉就別想進屋睡!
賈張氏不依不饒地指著兒媳鼻子罵,活脫脫一個跋扈的惡婆婆。
飯菜再粗淡,也不該這樣糟踐啊!她可以餓著,可孩子們還要填飽肚子呢!
飯桌被掀了個底朝天,今晚怕是又要挨餓了。
正當秦淮茹彎腰收拾碎碗片時,一只粗蠻的腳猛然踩上她的手背——
碎瓷扎進皮肉,賈張氏的心簡直比刀還狠!這一腳下去,疼得人眼前發黑。
耳朵聾了?我說要吃肉!今兒個桌上沒葷腥,你就滾去院里頭喂蚊子!
天底下再找不出比賈張氏更刻毒的婆婆,也尋不著比秦淮茹更苦命的媳婦。
小當和槐花縮在墻角發抖,這場面非得給**妹心里烙下疤不可!
娘,這會兒鋪子早關門了,趕明兒…趕明兒我一定割肉回來…
手背在鞋底下碾著,秦淮茹疼得五官扭曲,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淌。
血珠子已經滲過指縫,在碎瓷片上洇開暗紅。
哼!記著你這話!要是明天見不著油星子,趁早抱著鋪蓋卷滾蛋!
賈張氏撂完狠話才挪開腳。
低頭一瞧,秦淮茹整個手掌血肉模糊,連指甲縫里都滲著血絲。
硬是把哭聲憋回去,她抖著手拾凈滿地狼藉。
剛用破布條裹好傷口,眼淚就砸在了炕沿上。
里屋傳來震天響的鼾聲,賈張氏壓根沒往這邊瞅一眼。
兩個丫頭嚇傻了,小臉白得像窗紙。
娘——
槐花鉆進秦淮茹懷里,嗓子眼打著顫。
乖,這兒還有倆窩頭,吃了快睡吧。
姐妹倆就著眼淚啃完冷饃饃,可秦淮茹愁得直揪衣角——
明日里,上哪兒變出肉來?
攢的體己錢捏出汗也舍不得花,這不是自找罪受?
要是肯從布帕里摸出一塊錢,至少能對付半個月葷腥。
偏她死咬著不肯松手,還盼著天上掉下來個救苦菩薩。
盯著炕上四仰八叉的賈張氏,秦淮茹牙根癢得直磨——恨不得抄起門栓砸過去!
......
這夜就沒睡踏實,總是驚醒來摸枕邊的剪子。
天蒙蒙亮時,秦淮茹拖著酸疼的身子挪到井臺邊。
手上裹的布條滲著血,可該干的活計一件不少。
滿大盆臟衣裳堆成山,她望著直**。
屋里鼾聲打得震天響,賈張氏翹著腿睡回籠覺呢。
秦淮茹擤了把鼻涕,淚珠子又成串往下掉。
“淮茹啊!”
秦淮茹正搓著衣服,院前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喚。
她抬頭望去,看見了那兩張日思夜想的面孔。
“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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