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云景怡把好好的雞切的七零八落,面目全非,最后放下刀,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一副“我已經很努力了,剩下交給你”的模樣。
正在給兔子剝皮的沈青黛沒忍住笑出了聲,立馬收到來自云景怡的“眼刀”。
“你笑什么?”
“覺得郡主真厲害,第一次下廚就能把肉切的這么細,剛好適合做宮保雞丁。”
“算你有眼色,這道菜本郡主也喜歡。”
沈青黛笑而不語,她哪里是有眼色,不過是對云景怡的喜好爛熟于心罷了。
來之前她特意請教過娘當年是怎么拿下的爹,娘告訴她,要適當夸獎,尤其是對方在為了自己做他原本不習慣的事情的時候。
沈母回憶起沈父給她刻的第一支木簪,上面的梅花丑到跟小鴨子踩過似的,她認了半天才認出是梅花,然后一通猛夸,把一個大老爺們都夸得臉紅了。
要肯定對方的努力,不能隨意打擊人家。
沈青黛想著,轉頭就用在了云景怡身上,只是云景怡的反應跟她預想中不太一樣。
她越夸,云景怡干活越積極,說葷菜對她來說輕松拿捏,她要再做幾道素菜,還不許沈青黛幫忙,在旁邊看著就行。
于是乎,當一盤盤黑乎乎的東西被端上桌時,沈文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她印象中,這個曾孫女的廚藝可是非常拿得出手的,轉頭看到笑意滿滿的曾孫媳婦,頓時明白了一切。
“你們吃吧,專門為了你們抓的兔子,多吃點。”
“沈太傅是不是更喜歡吃素,本郡主炒了油麥菜還有茄子。”
茄子黑乎乎的,沈文瑾勉強可以理解,油麥菜也是一個顏色,咽了咽口水,不是想吃,而是嚇的。
生怕吃了就是人生最后一餐。
“我早上吃的多,還不餓,你們吃,不要剩下。”
說完不等云景怡再勸,一溜煙跑了。
看著被風刮得微微晃動的門,云景怡滿眼不解,“太傅是去消食了嗎?”
“應該是,太祖母說了不用管,我們就先吃吧。”
說完,沈青黛深吸了口氣,先盛了一碗看上去還行的西紅柿蛋湯給云景怡。
自己則抱著吃完跑茅廁的覺悟,視死如歸般夾起一塊焦到發亮,幾乎看不出原本模樣的的麻辣兔肉。
“咳咳,咳咳···”
云景怡見狀,立馬把自己沒喝的湯遞到沈青黛唇邊,“不能吃辣還選的辣的吃,快喝點湯順順。”
“謝謝。”沈青黛喝了,下肚的一刻她突然有種云景怡做飯可能下毒的錯覺。
為什么酸咸口的番茄雞蛋湯會有那么復雜的味道,酸甜咸辣,回味綿長又苦澀。
一筷子加一口湯,舌頭都麻了。
云景怡還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開心詢問,“好吃嗎?”
“還,不錯。”沈青黛費力咽下,趁著味覺短暫失靈的功夫,快速扒了幾口。
云景怡也在此時動了筷,沈青黛原想阻止,可是等她把嘴里的咽下去,已經來不及了。
沒有羞惱,沒有吐出來,云景怡咂吧了下嘴,說了句,“本郡主果然有天賦,從未吃過的味道。”
“咳咳,咳咳。”沈青黛捂著嘴,扭頭朝向一邊,遮掩住眼底的驚詫。
心中有個大膽的猜想,莫不是,郡主味覺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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