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雙重驚喜
黑蓮看著對面的黑袍人,目光驚疑不定。
這一套近身殺招,是她自創的,除了教給阿蘿之外,還教給了密諜司幾位高級密諜。
然而那些人,絕大多數,都已經死在了二皇子手中,她根本猜不出此人的身份,難道是他們將自己教他們的招式,又傳授給了別人?
只要擒下了他,一切便都清楚了。
她精神力席卷而出,再次發出一道精神攻擊。
剛才在密諜司時,距離太遠,精神攻擊的威力大打折扣,此刻兩人相距不過一丈,如此近的距離之內,以他的修為,會被瞬間震暈。
然而,當她攻擊之后,卻發現那人仍舊站在原地。
自己的那一道攻擊,卻仿佛泥牛入海,沒有任何回應。
她已經是四品術師,就算對方是四品武者,剛才那一道精神攻擊,也夠他受的,這樣的結果,只有一個可能。
對方的精神力遠高于她。
要么此人是三品武者,要么他的精神力遠高于武道修為,也遠超自己――――
他夜闖密諜司,實力遠超自己,面對她的追殺,不僅沒有對她下殺手,反而處處手下留情,甚至收起了精神力,沒有讓她遭到反噬――――
黑蓮心中已有結論,收起劍,語氣有些許的復雜,說道:「陳大人需要什么,只需告訴清漓一聲便是,何必這么麻煩――――」
黑蓮出現的那一刻,林宣就知道,他的身份是瞞不住的。
展露實力會被猜出身份,隱藏實力又逃不掉,打也不能打,逃也不能逃,他只好掀開兜帽,將那份卷宗拿出來,說道:「指揮使司有令,必須拿到君子竹」的卷宗,肖司主不愿意說實話,本官只能出此下策――――」
黑蓮看著林宣手中的卷宗,知道他上次并沒有聽信她的話。
密諜司的密諜即便死亡,卷宗也要保留十年,早知他不會放棄,她就應該第一時間將其銷毀的。
她看向林宣,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說道:「陳大人,可否將君子竹」的卷宗還給我,這份卷宗,對阿蘿很重要,請你不要交給雍國朝廷――――」
林宣看了眼手中的卷宗,問道:「此人,就是郡主的心上人吧?」
黑蓮微微點頭。
林宣問道:「你們密諜司,還有誰知道他的身份?」
黑蓮道:「司內情報,是由我掌控的,除了司主,我與阿蘿外,便無人知曉了。」
林宣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火折,將手中的卷宗點燃,淡淡道:「反正此人已經死了,看在肖司主的面子上,這份卷宗,本官今夜就當沒看到――――」
火焰熊熊燃燒,那份卷宗很快就化為灰燼。
黑蓮松了口氣,對林宣拱了拱手,說道:「多謝陳大人。」
他沒有選擇公事公辦,讓她很是意外,而他的話,也讓她的心中,有一絲淡淡的竊喜。
他居然愿意為了她,而違背雍國朝廷的命令――――
林宣自是不知黑蓮心中所想,看著那卷宗化為灰燼,然后看向黑蓮,說道:「本官回去了,肖司主也早些休息吧――――」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便飄然而去。
黑蓮走到林宣剛才的位置,確認那份卷宗已經燃燒殆盡,沒有留下任何信息,這才回頭看了眼林宣離開的方向,消失在黑暗的街巷中――――
雍國使館。
林宣回到自己的房間,輕輕舒了口氣。
他的運氣足夠好,若不是來南詔的是他,若不是留下來簽訂和平契約的是他,他之前的一切努力,可能便會因為一個小小的黃岳而毀于一旦。
原始卷宗被毀,密諜司知道君子竹身份的人并不多。
阿蘿與黑蓮,是不會主動暴露的,至于原密諜司司主,他如今是禁軍副統領,也不太會在意一個已經死去的玄級密諜。
君子竹之事,便到此為止。
翌日中午。
林宣吃過飯后,在院內觀想,蔣立從外面走進來,神色慌張,說道:「陳大人,昨天那位黃姓密諜,消失了――――」
林宣眉頭一蹙,問道:「怎么消失的?」
蔣立道:「使館的仆從為他送早飯的時候,發現他不在房間,詢問門房后得知,他昨夜就背著包袱離開了使館,不知道去了哪里――――」
林宣淡淡道:「此人說是今日有重要的情報向我稟報,昨夜卻忽然離開,看來他是怕本官分了他的功勞,算了,他要走,就讓他走吧。」
蔣立冷哼一聲,說道:「此人的目光,太過短淺,陳大人功勞通天,此次回京,必然會受到朝廷封賞,怎會貪圖他一點小小的功勞!」
林宣擺了擺手,說道:「不用管他,隨他去吧――――」
蔣立抱了抱拳,恭敬道:「是。」
走出院子時,他便將黃岳徹底拋在了腦后。
林宣緩緩坐下,重新進入觀想。
他本欲放過黃岳,奈何他不想放過自己。
既然如此,便只能讓他消失了。
和這件事情相比,他更在意的是,陸風上次給他傳信,悄悄透露給他,陛下準備給他一個驚喜,林宣有些好奇,這個驚喜到底是什么――――
思州。
張虎從胭脂鋪出來,給自家娘子買了幾盒新推出的胭脂,又在糖果鋪給女兒買了一大袋糖果,口中哼著歌,回到剛剛在思州購置的新宅之中。
這大半年來,他已經成為了田家的高級管事,每個月幾十兩銀子的俸祿,不僅換了宅子,還請了兩個丫鬟,伺候妻女。
這樣的生活,一年之前,他想都不敢想。
只可惜,他最好的兄弟,已經不在身邊了――――
他和陳豹已經約好,明天一起去林宣的宅子祭奠。
剛剛推開家門,張虎便發現院內的氣氛不對。
幾名身穿靖夜司服飾的身影,站在他家的院中,張虎心中咯噔一下,兩手拎著的東西掉了一地。
那幾名靖夜司的衛士見到他,臉上卻露出了和善的笑容,為首一人立刻走上前,說道:「張大人,我們等候你多時了――――」
張虎茫然道:「你們找錯人吧,我不是什么張大人,我早就不在靖邊司干了――――」
靖夜司自然是不會找錯人的,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此人,他是陳大人的朋友,稱呼他為大人,絕不會錯,那靖夜衛臉上的笑容更和善了一些,解釋道:「張大人,是這樣的――――」
片刻后,聽他們說完,張虎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問道:「什么,林宣沒有死?」
這衛士點了點頭,說道:「林大人當時是假死,為的是執行一項機密任務,這些就不詳細說了,我們這次來,是奉陛下之命,來請張大人去往京城――――」
「陛下――――」
張虎吞了吞口水,他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就是千戶大人,根本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得到當今皇帝的召見,他喉嚨動了動,問道:「林宣現在,當的官很大嗎?」
那衛士點了點頭,說道:「很大。」
張虎試探問道:「比百戶還大?」
那衛士笑道:「比千戶還大,陳大人這次立下大功,回京之后,職位應該還會再有提升,到時候,就算是南鎮府使見了他,也得尊稱一聲大人――――」
張虎整個人如遭雷擊,腦海一片空白。
才只過了半年多,林宣就比鎮府使的官還大了?
這半年里,他到底做了什么――――
聽到這件事情,比他聽聞林宣沒死還要震驚――――
于此同時,陳豹家中,同樣的一幕,也正在上演。
陳豹滿臉呆滯,一名靖邊衛看著他,說道:「這件事情,暫時還是秘密,希望陳大人能夠保密,您和你的母親,我們會一路護送到京城,朝廷已經在京城為你們安排了一座宅邸――――」
京城。
靖夜司指揮使司。
陸風剛剛走出衙房,就被聞人月攔住,聞人月目光盯著他,問道:「南詔的情況怎么樣了?」
陸風有些無奈,關于南詔的事情,靖夜司還不打算公開,就連內閣都不知道o
這畢竟是靖夜司的功勞,若是被內閣知道了,首輔和次輔一黨,必定會橫插一腳,所以指揮使下令,等到兩國的和平盟約簽訂,再將之公之于眾。
他看了看聞人月,知曉自己若是不說些什么,今天恐怕過不去她這一關。
剛剛南詔傳來消息,盟約已經擬好,倒也可以稍稍放出一些風聲。
他看向聞人月,說道:「這件事情,暫時還是機密,聞人小姐切記不要外傳,陳大人和薛大人,已經成功的幫助南詔太子登基,不日就會返程回京――――」
聽聞此,聞人月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他沒事就好。
她對陸風微微點頭,腳步輕快的離開。
陸風徑直走出指揮使司,他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既然要恢復林宣的身份,自然要提前知會他的妻子。
片刻后,陳府。
書房之內,趙琬還在欣賞著夫君走之前留下的詩詞,知琴快步走進來,輕聲道:「夫人,靖夜司的陸統領來了,說有要事要告知您――――」
趙琬手腕一抖,手中的詩集掉落在地。
聽聞靖夜司來人,她的心立刻懸了起來。
時至今日,她都不知道夫君去了哪里,執行的什么任務,只知道他要做的事情十分危險,她生怕靖夜司的人,帶來的是什么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