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好,我傳你,你且聽著。”
“在這?”
彭遠山沒想到聶繽答應的這么痛快,頓時愕然的掃視了一下四周。
“天魔之道,道生魔意,意動乾坤……”
“你……”
彭遠山哪想到他說念就念,趕忙凝神靜氣,屏息聆聽。
生怕錯過任何一個文字。
就在此時,追逐而來的趙睿,也從遠處,遙遙聽到了這股魔音。
魅仙訣與天魔幻音大法同時自行運轉,一時,竟然將他體內的真元分成兩道不通的運行軌跡,各自占據部分經脈。
如涓涓細流一般,緩緩的抵御著魔音的侵襲。
趙睿這才愕然發現一個一直被他忽視的問題。
那就是不同功法,竟然可以在他體內相安無事的運行。
并沒有產生功法相生相克或者內氣紊亂的現象。
這或許才是系統賦予他最大的一個底牌。
如果只是可以復制武學,不同的武學會產生不同的內勁真氣。
比如烈火掌和寒冰綿掌,一個火屬性,一個冰屬性。
如果是尋常人,想要施展這兩種功法,必須具備相應的內功真氣。
但一個人怎么可能既有寒冰屬性的內功,又有火屬性的內功?
就算是有,一旦同時運行,必然會內功紊亂,走火入魔。
但趙睿就可以。
他的眸光微瞇,瞬間想到一種可能。
那就是系統賦予他進階點所產生的內功或者說是內氣,天然便是無屬性的。
也可以說是可變屬性的。
這就能夠讓他隨時自如的轉化功法,施展不同內功根基的武學。
這個發現讓趙睿不由的心頭一喜。
不過這股欣喜一閃而過,便被他壓了下來。
此時時機不對,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趕忙收斂心神,遠遠聆聽著聶繽遙遙傳來的魔音。
過了一會,另一名魔教高手,也出現在了視野中。
他同樣很默契的沒有出聲,而是盤膝坐下,一遍抵御魔音,一邊偷聽口訣。
“夫音者,九天罡風裂帛,九淵瘴癘凝喉……
取人皇恨淚淬鐘,攝佛子舍利為磬,煉獄七情為宮商,方成妙旨……“
詭異的話語仿佛從九幽而出的妖魔魅語,絲絲渺渺從聶繽口中吐出。
彭遠山如何覺察不到身后之人的到來。
神功自然是獨享才是最好的。
但他此時有苦難,一面要抵御魔音侵襲,一面又舍不得魔音妙法。
根本無力驅趕身后之人。
這或許就是聶繽的陽謀。
魔音可阻,那蘊含魔音的神功口訣,你聽不聽?
聽了,你就得受魔音侵擾。
不聽?本就是魔音誘惑,你能抵住心中的欲念?
彭遠山只覺周身血液漸漸沸騰起來,似有一股無情的燥熱從四肢百骸涌起。
他趕忙默運魔門功法,抵御這股燥熱。
但魔門中人,所學本就急于求成,大多進境極快,但根基不穩。
在防御方面,天生就差一些。
他這一分神,不僅效果甚微,還分散了精力,遺漏了不少法訣。
彭遠山暗恨,心中早不知將聶繽剝皮拆骨了多少次。
可惜罵沒有用,只能盡力壓制魔念,耐心記錄神功秘法。
遠處的趙睿聽了一會,眉頭便皺了起來。
這家伙跟他師父一個德行。
就會搞這種魔音貫耳的把戲。
好好的天魔神功,非得搞得這么低級。
而且這貨更不老實,說的功法中,三分真,三分假,還有幾分東扯西扯。
這么淺顯的手段,按理說,魔門長老肯定能輕易察覺。
但架不住,這貨是用天魔幻音大法說出來的,這種情況下,便是魔門長老,一時也顧不上分辨真假。
就在趙睿猶豫要不要提前打斷對方施法,一勞永逸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了汽車轟鳴的聲音。
“是巡捕房的人追來了!”
趙睿趕忙盤膝坐下,裝出極力抵抗魔音的樣子。
過了沒一會,四輛汽車極速行駛了過來。
里面的人剛一下車,還沒往聶繽這邊靠近,就覺一股莫名的迷幻之音,在腦海里響徹起來。
這些巡捕瞬間變得迷醉起來,搖搖晃晃的,根本站不穩腳。
有幾個功力深的,倒是勉強能穩住身形,但也不得不盤膝坐下,運功抵御。
直覺這股魔音,不僅暗含神魂攻擊,竟然還帶著絲絲玄奧的妙意。
好像神功心法一般。
有心性機靈之人,立馬想到一種可能――這人自知死路一條,準備臨死前傳授功法。
不使秘法神功失傳!
“魔音跗骨!”
忽然聶繽大喝一聲,道道音波如潮水般,瞬間涌入眾人腦海之中。
一道玄奧的音符剎那間在所有人的腦海里顯現出來。
“不好!”
彭遠山大驚失色,趕忙將丹田真氣盡數調集出來,瘋狂的施展神魂攻擊之術。
去對抗這股恐怖的精神攻擊。
“噗”
一口鮮血噴出,他的臉色瞬間蒼白,原本就陰惻測的臉,愈發難看。
宗師境強者尚且如此,更遑論他人。
后來的那種魔教高手,早已經昏迷不行。
至于那些巡捕,雖然聽的少,來的晚,但他們功力也弱。
一個個心神慌亂,如同沒頭的蒼蠅一般。
沒堅持一會,便東倒西歪,再無站立之人。
“崔長老,貪心不足蛇吞象,哈哈,后會有期!”
“相信再見之時,你神功已經大成!”
聶繽說完,隨手抹去嘴角滲出的血絲,長身而起,便往遠處遁去。
半個小時后,經過一路疾馳,聶繽自覺已經甩開了所有人。
頓時松了一口氣。
遙遙望見前方不遠處,有一個燈光閃爍的村居,不由的陰惻惻笑道:“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哈哈,一會老子要好好找兩個娘們補補身體。”
“你是真該死啊!”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冷冽的聲音,在他耳中緩緩響了起來。
傳音入密?
“誰?”
聶繽驚慌的戒備起來,四下張望,凝神看去。
夜色朦朧中,正東方不遠處,一道年輕的人影,緩緩走了過來。
他的步伐雖慢,但距離變化極快,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已經來到了他的跟前。
“是你?”
聶繽愕然,來人赫然便是之前在正陽武道館,識破他的那個人。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跟我過不去。”
聶繽微瞇雙眸,冷聲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是誰!”
趙睿雙眸猛然一張,口中忽然吐出數句晦澀難懂的音符。
聲音如金鐵相交,又如銼刀刮鍋底一般,令人聞之欲嘔,生澀難聽。
“你怎么會天魔……啊!”
聶繽頓時如遭雷擊,抱著頭顱瘋狂扭動。
體內的天魔真氣,似是不受控制一般,在經脈中流竄涌動。
他趕忙運使全身功力,拼命壓制魔音入體,腳下踉蹌著,就往遠處跑去。
趙睿冷冷的看著他,卻沒有動手。
而是驅步跟上,繼續用魔音誘發他體內的暗傷和行功缺陷。
若是別人對付身懷天魔幻神大法的聶繽,可能會十分棘手。
但是對于趙睿來說,他的天魔幻音大法就如同暗夜明珠一般,到處都是破綻。
“饒,繞了我!”
聶繽面容扭曲,話語已然說不清楚。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