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沒想到趙睿竟然無視自己的幻音神功,直接就對他出手。
面上驚愕之色一閃而過,身形卻是毫不遲疑,驟然移步閃開。
同時腳下如電,飛快的往外跑去。
趙睿一擊落空,卻見對方絲毫沒有要跟自己正面搏斗的意思。
微感詫異,趕忙快步追了上去。
這一番變故,讓趙睿手底下的學員們大驚,互相對望一眼,也跟著往外追去。
如此動靜,片刻功夫,大廳中的安保和其他學員都反應了過來。紛紛追了上去。
“追什么?”
“不知道,我看別的人都去追。”
“我也是。”
“……”
“服務生”速度極快,似乎精通某種魔門輕功,身形晃動間,猶如幻影一般,速度極快。
不過片刻,就竄出了大廳,往外面的馬路跑去。
他的速度不慢,趙睿又何嘗慢了。
二人一追一逃,瞬間便在百米之外。
就在此時,崔巡檢也已經帶人循著聲音追了上來。
那兩名“老陰臉”,對視一眼,腳步驟然提速,越過眾人,飛快的沖著前方趙睿二人追去。
“服務生”出了正陽武道館,便往小巷竄去,逃命之時,哪里還會在意腳下何物。
不少過路的汽車因此遭了殃,好好的車頂,被他一腳踩得凹陷下去,差點成了敞篷車。
至于里面的人,是不是活著,卻不是他會考慮的事情。
所謂“螻蟻何罪,恰逢其時“,大抵便是這個道理吧。
趙睿可沒有他這么喪心病狂,只得盡量閃避過往的車輛,同時盡可能的往人少處走。
就這剎那延誤的功夫,身后兩名“老陰臉”也追了上來。
他們二人功力極為深厚,其中一人,估計已到宗師境。
倆人斜睨了趙睿一眼,身形不減的越過他,緊緊跟了上去。
趙睿看著這二人施展真氣散發的詭異氣息,不用猜也知道,這是魔門那邊派來的高手。
如此三追一逃,不一會,幾人就消失在視野中。
眾學員追了一會,面面相覷的停下了腳步。
“都回去吧,我們是巡捕房的,抓捕要犯。不要造成交通混亂。”
跟他們一樣“待遇“的還有崔巡檢等人,雖然他帶的也是隊里的高手,但跟前面跑的幾人相比,委實差了不少。
崔巡檢更不必說了,常年養尊處優,他的功力早就下降的不成樣。
追不上就追不上,但態度得有。
安排好手下維持秩序,崔巡檢又帶著幾名隊中高手,尋著眾人消失的路線,追了上去。
半個小時后,城郊的一處廢棄工廠里,“服務生”停下腳步,冷眸回望追來的兩名魔教高手。
“追魂長老,你們還真是陰魂不散!“
“服務生”冷聲說著,一只手悄悄背在身后,掐動手訣。
“聶繽,你應該知道,叛教之人不得好死,教主憐你不易,只要你誠心悔過,教主愿意放你一馬。”
魔教為首的陰臉男人,目光陰惻的瞄著“服務生”聶繽,聲音絲絲縷縷,宛若夜梟。
“是誰叛教,日后自有分說。你們此時若不醒悟,待我圣教降臨,爾等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聶繽的話幽幽傳出,不僅抵消了追魂長老的魔音,還饒有余威的繼續向著二人攻去。
“圣教?狗屁圣教。你踏馬的不僅蠢,還他嘛是個漢奸!”
旁邊另一名稍顯年輕的魔教之人,聽了他的話,頓時脾氣炸裂。
怒吼一聲,抵住魔音侵襲,直接沖著對方揮出數道劈空掌力。
聶繽嘴角冷笑,揮手將身側的廢棄物撥起,宛若流石一般,向著對方的掌力撞去。
二者相交,頓時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撞擊聲,廢棄物四散炸開,爆出團團塵霧。
趁此罅隙,聶繽身形一拔,縱身躍上屋梁,往后逃去。
“追!”
魔教二人同時飛身而起,快速追了上去。
三人走后不過秒數,趙睿身形在屋頂一現,未做停留,霎時跟了上去。
四人這一番追逐,漸漸從市區奔襲到市郊,又從市郊趕到了鄉鎮。
其中內力較弱的魔教之人,身形漸漸落后,已然無法跟上前面二人。
不過盞茶的功夫,眼前便消失了二人的身影。
這人倒也不急,一邊奔跑,一邊掏出手機,撥打了電話。
“操,這小兔崽子,真他媽滑溜。長老,我跟丟了。”
“正東方向,我給你發定位,小心點。”
“好的,我知道了!”
魔教高手掛了電話,隨手打開聊天工具,查看起了位置實時共享。
趙睿離他并不遠,他倆的對話,怎么可能瞞過天魔幻音的耳朵。
聽到倆人的交談,趙睿不禁愕然:你們這么搞,顯得我很low啊!
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見魔教高手共享位置的。
既然他們能共享,那巡捕房那邊……
趙睿不由的啞然失笑。
不過轉念一想,武者也是人,世俗武道并行這么久,很多事情都已經交融在一起。
能成為佼佼者的,哪個腦子不活泛,自然也會與時俱進。
有省事的辦法,傻子才不用。
趙睿正亂想著,前面急行的魔教高手忽然腳步一頓,轉身朝著他打出一擊劈空掌力。
趙睿彈指罡氣激射,與對方交手對了一記。
頓時勁氣四射,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魔教高手瞳孔微縮,喝道:“小子,這里沒你什么事了,乖乖滾回去。”
趙睿眼神微瞇,身形一晃,直接越過他,施展游龍步,快速往遠處追去。
狗比的,還有這功夫閑聊。
趙睿最恨這種磨磨唧唧裝逼的人,要是讓這個什么聶繽跑了,又不知道要禍害多少人。
而且,此人一日不除,他心里就老惦記著幻音老魔頭的事。
見趙睿竟然不搭理自己,反而提速追去。
魔教高手大怒,沒想到,自己縱橫江湖這么多年,一個小年輕,都敢不給自己面子。
頓時驅步,快速追了上去。
只是追了沒一會,看著身影漸漸消失的趙睿,他的臉色已然變了模樣。
“這是哪家弟子,功力如此卓絕!”
魔教高手眼珠子轉了轉,腳步悄然放慢了幾分。
前面三人都不是他能惹的。
與其趕去做墊底的,還不如等一等,看看,能不能當個漁翁。
金烏漸漸歸巢,赤火焚燼晚霞。
夜幕悄悄隴上原野,聶繽畢竟身體有傷,堅持了這么久,終于無法再維系這種耗損精血的魔功秘法。
身形漸漸緩慢了下來。
追魂長老見狀,法力驟然暴增,瞬間拉進二者之間的距離。
接著一個騰空翻身,驟然越過對方的頭頂,攔住了聶繽的去路。
他是宗師境高手,內力早已轉化為真氣,天地之橋打開下,丹田之中,真氣源源不斷的涌現。
只要不是受傷或者出現虧漏,基本不會有真氣不足的情況。
較之等級武者,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這也是宗師境武者,碾壓普通武者原因之一。
“聶繽,束手就擒吧。”
追魂長老面露凝重的回身看向聶繽,臉上并沒有因為追上,而出現喜色。
“彭長老,恩師功參造化,不會這么輕易消失的,待他老人家重歸世間,便是我魔教席卷天下之時。”
“你可要想好了!”
聶繽臉色陰冷的說道。
“小子,你的蠱惑之法,對我無用,教主法令,對你格殺勿論。”
追魂長老彭遠山面色一沉,語氣愈發冷冽。
“非要拼個你死我活么?你若是逼急了,別怪我拉你墊背!”
“口氣不小,你對宗師境的強大,毫無了解。”
彭遠山雙目如電,忽然眼中黑芒一閃,頓時一股精神沖擊,朝著聶繽額頭攻去。
聶繽巍然不懼,嘴巴一張,一道無聲的音波四散而出。
就像平靜的湖面落入的巨石,激起層層波瀾。
這股無聲的音波顯然已經高于人耳所能聽到的頻率。
頃刻間,便涌入彭遠山耳中。
彭遠山心中一凜,精神攻擊頓時一滯,不由的面色凝重的看向聶繽。
“上使所傳武學,果然非同小可。但是你要知道,我內力源源不絕,你又能撐過幾招?”
“不若將這門武學傳與我,我自會替你遮掩。”
彭遠山目露貪婪之色。
這次領命前來,又何嘗沒抱著偷學這門神功的念頭。
“你說話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