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向閘北和虹口交界處的一片棚戶區。“江浙口音的神秘買家……罕見的美制子彈……難以追蹤的秘密電臺……還有,”他頓了頓,“張全福最近正在和日本人洽談一批重要物資的運輸,路線正好經過碼頭區。”
他猛地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自以為得計的光芒:“我們可能一直找錯了方向!這不是一次簡單的仇殺或懲戒!這很可能是一個新出現的、隸屬于重慶方面、但獨立于現有軍統站之外的精干行動小組所為!他們的目標,不僅僅是殺一個漢奸,更可能是想破壞皇軍的物資運輸線!張全福只是他們的一次實戰演練,或者說,一次立威!”
這個推斷聽起來合情合理。一個新的、更加隱秘和專業的軍情小組,完全符合“燭影”表現出的特征。而且,將調查方向引向一個不存在的“外部”組織,也能暫時緩解特高課內部的無能壓力。
“立刻調整偵查方向!”佐藤下令,“重點排查閘北、虹口交界地帶,特別是近期有陌生面孔出入的區域!監聽站全力追蹤那個秘密信號!通知76號,把他們撒出去的眼線都動起來,尋找任何符合‘江浙口音、行動詭秘’特征的可疑人員!”
“是!”手下們領命而去,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忙碌。
佐藤獨自站在地圖前,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燭影”……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你還在滬上活動,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我已經把網撒向了你認為最安全的地方。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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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公館內,陳默正悠閑地坐在花園的藤椅上曬太陽,手里拿著一份報紙。報紙上充斥著關于“燭影”的各種夸張傳聞和日偽當局“全力緝兇”的聲明。
老周端著一杯茶走過來,低聲說:“少爺,外面風聲好像有點變了。聽說特務們都不怎么在咱們這邊轉悠了,全都往閘北和碼頭那邊跑了。”
陳默放下報紙,接過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臉上沒什么表情。
“哦?是么。”他淡淡地應了一聲。
他當然知道風聲為什么會變。那個黑市軍火販子,是他通過金九爺的關系,提前1個月就布下的一步閑棋。那批美制子彈,也是他故意讓那人經手,留下的一點“風味”。至于那個秘密電臺信號,則是他利用重生記憶,知道某個即將被軍統啟用的備用頻率,偶爾偷偷打開一下收音機,模仿一下發射特征,干擾對方判斷的小把戲。
這些線索單獨看都很模糊,甚至經不起仔細推敲。但他深知佐藤一郎這類人的心理:他們太自信,太相信自己的推理能力。當常規調查走入死胡同時,一個看似偶然發現、需要他們“發揮智慧”才能串聯起來的“新方向”,往往更具有誘惑力。
把敵人的注意力引向一個虛無縹緲的“軍情小組”,比讓他們盯著滬上的每一個富家少爺要安全得多。
他抿了一口茶,目光投向遠處。閘北那邊,現在應該很熱鬧吧?76號的特務和日本憲兵,恐怕正在那里雞飛狗跳地折騰呢。
這步棋,暫時走對了。但佐藤不是傻瓜,這種誤導能持續多久,還是個未知數。
他需要利用這段寶貴的時間,盡快完成下一步計劃——如何讓日偽方面,不僅僅是暫時忽略他,而是真正開始“需要”他。張全福留下的商業空缺,以及日方急于穩定滬上經濟的需求,或許就是一個不錯的切入點。
一場新的游戲,即將開始。而這一次,他要從暗處,稍微走到燈光邊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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