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棗木山的后面有一座山,名叫‘禁山’,自打從山上遷下來,村子里有人過世后都會埋在禁山的山腳下。
一路上,
三人提著大袋小袋往禁山山腳下趕。
“哎呀,小野回來了。”
“準備啥時候跟人家小許領證結婚啊?”
“哈哈哈,說什么胡話呢,人家小野和小許還在上大學。”
“上大學咋了,只要到了年齡,一樣可以結婚不是?”
……
聽著村民們的話,許緒絮倒沒覺得有什么,反而是安野,臉頰微微發紅。
他們這是故意調侃自己啊。
“小野。”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只見柳軍生和柳敏霞扛著鋤頭和鐮刀走了過來。
“小許,你也來了。”
柳軍生望向許緒絮,主動開口打了聲招呼。
“舅舅。”
許緒絮開口喊道。
“哎。”
柳軍生點點頭,“咱們一起走吧。”
路上。
柳軍生看向安野:“小野啊,今年咱們村大部分年輕人都留在村里,隔壁兩個村子的地,也被咱們承包了。
尤其是你小叔叔,一口氣承包了將近四百畝地。”
“什么?”
“四百畝?”
安野的臉上寫滿震驚和費解,這個數字未免也太嚇人了吧。
雖然農村的地不值錢,可一畝地一年也得千八百塊,光是承包這些土地就得花到將近四萬塊。
還不包括買種子和其余的修整費用。
這些零零總總的加起來,少說也得準備七八萬塊錢。
對于常年在外,家里又屢遭變故的小叔來講,這筆錢可是一個天文數字。
許緒絮看向柳軍生:“舅舅。小叔哪來的這么多錢?”
“呵呵。現在國家的政策好啊,你小叔的征信還不錯,雖然信用卡這些經常套用,但每次都按時還了。
所以咱們洞村農村信用社給他批了十萬塊錢,三年到期后一次性還清,現在的話,每個月只需要支付四百來塊利息就行。”
柳軍生解釋說。
許緒絮:“那小叔這也算是孤注一擲了!”
“不拼命哪里成啊,你們小嬸的病情又惡化了,我聽說頂多還有兩年活頭。”柳軍生嘆了口氣,說。
安野:“爸,你知道小嬸現在在哪嗎?”
安丘明搖頭:“我上哪知道去,連你小叔和你小奶奶都不知道,更別提我了。不過你媽應該清楚。”
小嬸跟柳飛的關系一向不錯。
以前小嬸沒得病的時候,每年回來,也都會去安野家住一段時間。
說話間,幾人已經來到禁山腳下。
這里有很多村民都在為各自的親人打掃著墓地。
當看到安野和許緒絮,村民們全都熱情的打著招呼。
毫不夸張的說,
目前在棗木山,安野和許緒絮的威望比柳軍生這個大隊書記都要高。
倒不是說村民們現實,主要是安野和許緒絮的確展現出了一種主心骨該有的氣質。
“先分開打掃吧。”
安丘明看向柳軍生,說。
“好。”
柳軍生點點頭。
隨著安丘明帶著安野和許緒絮穿過荊棘來到爺爺奶奶的墓碑前。
他們二老是合葬墓,所以只需要打掃這一處地方。
“安若云。”
看著墓碑上的名字,許緒絮念叨了兩遍,“安野,爺爺的名字很有詩情畫意啊。”
正在拿著鐮刀割雜草的安野聽到這句話,一邊做事一邊說:“奶奶的名字更好聽。”
“叫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