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用石鎖輕輕撥弄儲物袋。袋中飄出一縷藥香，混著淡淡的血腥氣。韓石猶豫片刻，將儲物袋拽了出來——袋身沾著暗褐色的血漬，顯然是主人的。他解開袋口，里面只有三塊碎靈石、半瓶丹藥，還有張皺巴巴的紙條。

紙條上的字跡被血浸透，勉強能辨認：“追至青牛山……補天丹被奪……那廝有噬魂幡……”后面的字跡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暈開了。

韓石心頭一凜。補天丹？這不正是那兩個修士爭奪的東西？難道他們中的一個逃進了這山澗？

他正想著，洞外突然傳來“轟”的一聲悶響。緊接著，山澗的水流暴漲，渾濁的河水裹著斷木沖進山洞，瞬間漫到他的小腿。

“不好！”韓石這才意識到，山洪比他想象中來得更快。他手忙腳亂地去搬儲物袋，卻被石鎖輕輕一震——儲物袋竟自動飛入他懷中，而石鎖本身卻“叮”的一聲，嵌入了洞壁的石縫中。

清涼的氣流瞬間包裹住他。韓石只覺身體變輕，隨著水流被推向洞穴深處。等他站穩時，發現自己已身處一個更大的溶洞，洞頂垂著鐘乳石，每滴石乳落下的水珠都泛著淡藍色的光。

而在溶洞中央，那塊石鎖正懸浮在半空，紋路里的幽藍光芒流轉如活物。韓石試探著伸出手，石鎖“嗡”的一聲，緩緩落在他掌心。

這一次，他清晰地感覺到，石鎖中傳來一股細若游絲的信息流，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又像是記憶的碎片。他看見虛空中浮現出幾個模糊的字：“煉氣……凝神……”

“阿石！阿石！”

洞外傳來張鐵的呼喊。韓石回過神，發現石鎖不知何時又回到了他懷里，只是表面的溫度恢復了平常。他摸了摸懷中的儲物袋，又看了看懸浮過的石鎖，心中涌起一股異樣的感覺——或許，這塊從蘆葦叢里撿來的石頭，真的不簡單。

山洪來得快去得也快。待雨勢稍歇，韓石背著張鐵從山澗里爬出來時，天已蒙蒙亮。村口的老槐樹被雷劈去了半邊，村東頭的李嬸家屋頂塌了個窟窿，但所幸無人傷亡。

“阿石哥，那山洞……”張鐵揉著被雨水泡腫的腳，“你沒被水沖走吧？”

“沒事。”韓石低頭整理被泥水浸透的衣裳，“就是摔了一跤。”

他摸了摸懷中的石鎖，能感覺到它在微微發熱。昨夜發生的一切像場夢，可掌心的余溫和儲物袋的重量，都在提醒他——有些東西，已經永遠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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