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不接受這份討好,
    還得看他心情。
    “道歉我收下了,”
    許衛東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衣袖,
    “現在我要吃晚飯了。”
    易中海立刻拉著劉海中退到墻邊,
    活像兩個迎賓的門童。
    等許衛東走遠,
    劉海中才突然反應過來——
    易中海這是在巴結人啊!
    他先是嗤之以鼻,
    轉念卻驚覺不妙:
    許衛東二十二歲就當上五級鉗工,
    明年說不定就能趕上自己的七級,
    再加上廠長看重……
    說不定就是下任廠長!
    想到這他后悔得腸子都青了,
    剛才怎么沒抓住機會表現?
    竟讓易中海搶了先。
    不行!
    下次一定要比那老家伙更殷勤!
    屋里,
    許衛東隨手翻著《鉗工應用手冊》,
    正琢磨工藝改良方案,
    突然——
    “叮!”
    “檢測到強烈愿力波動,
    系統即將升級,
    預計耗時8小時。”
    愿力?升級?
    莫非是小尼姑……
    “哥哥,涼面來啦!”
    清脆的嗓音伴著香氣飄來。
    潔白的細面上擺放著翠綠的黃瓜絲、
    嫩嫩的黃豆芽、金黃的蛋皮,
    再撒上酥脆的花生和香菜末,
    最誘人的是正中那勺油亮的肉醬。
    許衛東正想問她為何沒加肉醬,妙真就神秘兮兮地讓他閉眼。莫非這小尼姑膽子變大了想偷親?他配合地閉上眼睛。
    “哥哥伸手!”
    是要送禮物嗎?許衛東暗自猜測。
    掌心里多了個沉甸甸的玻璃瓶。
    “可以睜眼啦!”妙真歡快地說。
    竟是瓶辣椒醬!揭開蓋子,熟悉的香氣撲面而來——這不正是前幾日在面館里嘗過的味道嗎?當時他不過隨口夸了句好吃……
    仔細一看,這分明是家里閑置的醬菜瓶。難怪前天看見她反復清洗消毒,原來早有打算。被人時刻惦記的感覺,讓許衛東心里一暖。
    “你自己做的?”他聲音不自覺地變得溫柔。
    “快嘗嘗嘛!”妙真急切地催促,見他舀了滿滿一勺又慌忙阻攔:“太多啦!”
    面條裹著醬汁入口,許衛東豎起大拇指:“和店里的一樣好吃!”
    “哥哥怎么知道我在學校做的?”妙真瞪大了眼睛。
    “炒辣椒那么嗆,整條街都聞得到。”許衛東輕輕彈了彈她光潔的腦門。聽她眉飛色舞地說起食堂師傅如何幫忙,不禁笑了:這小太陽果然到哪都招人喜歡。
    “分我一口?”
    “才不呢!”妙真揚起下巴,像只得意的小貓。
    直到汽水喝完,許衛東才想起最初的問題。妙真攥著衣角支支吾吾了半天,終于坦白:“我向佛祖許愿……最近要吃素。”
    聯想到系統升級,許衛東直接問道:“是為我……”
    現在可不能說!溫軟的小手急忙捂住他的唇。
    許衛東心頭一熱。雖知神明之說虛無,卻為她這份純粹而動容。他攬她入懷,妙真還在把玩著他的紐扣:怎的突然這般撒嬌?莫不是被辣椒醬感動得落淚了?
    頑皮。伴隨著清脆的拍打,小尼姑如受驚小鹿般躍起。
    “哥哥,這般不合規矩!”
    許衛東偏不讓她起身。
    小尼姑無奈,只能軟語責備。
    “要吃素多久?”
    許衛東舍不得她好不容易養出的肉。
    “一整個季節!”
    “三個月?太長了!”
    許衛東聲音略高。
    小尼姑低頭擺弄著衣扣,又蹭了蹭他的下巴。
    “本只想許一個月的愿……”
    “可這次心愿頗大,怕佛祖嫌我不夠誠心,便多加了兩個月。”
    “而且每晚還得誦經呢。”
    罷,她偷偷瞥了許衛東一眼,生怕他不悅。
    如今都說這些是迷信,不知哥哥會不會嫌棄。
    “家中無經書,亦無佛堂,你如何念?”
    許衛東并不介意,只是擔心她無法念誦。
    小尼姑眼睛一亮:“不妨事,師傅說心誠則靈,經書我都記著,每晚打坐念半小時即可。”
    許衛東想象著小尼姑盤腿坐在床上誦經的模樣,不禁笑出聲。
    看來他真娶了尊小菩薩回來。
    “今晚便開始?”
    “嗯,先念《般若心經》,再念一小段《無量壽經》……”她掰著手指數著經名。
    許衛東聽得頭疼。
    若四年前有人告訴他,他未來的媳婦睡前要念經,他定會一拳揮去。
    晚上不睡覺,念什么經?
    可如今……他搖搖頭,世事難料。
    “那我去洗碗,你先洗澡,早點念完。”
    妙真卻道:“哥哥歇著吧,我去洗碗,晚點念也行,佛祖不急。”
    許衛東湊近她耳邊,低語:“佛祖不急,哥哥急,快念!”
    妙真耳根發熱,坐立難安。
    待到打坐誦經時,她仍心神不寧,連連告罪才勉強靜下心來。
    許衛東洗漱完畢,輕輕推開門。
    燭光下,打坐的小尼姑竟透著一股圣潔,仿佛真有佛光環繞。
    可這景象非但沒讓他收斂,反而更加躁動。
    他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鬼,盯上了普度眾生的玉面菩薩。
    大逆不道的念頭瘋長——他想將她搶回,鎖起來。
    心跳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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