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直接去韓家，而是先找出自己的課本，又找朋友東拼西湊，借來一套教材，對照著標注了許多重點。

做完這些，她才抱著一摞書，走到韓春明家，想勸他報名高考，并把這些書送給他。

誰知剛走進院子，就聽見韓春明的大哥大嫂正說著他不打算參加高考，語氣里滿是惋惜。

這消息讓蘇萌一下子愣住了。

不參加高考？

她正發著呆，就見韓春明大步從屋里走了出來，似乎沒注意到她，徑直往院外走去。

蘇萌剛想開口喊住他，一抬眼，卻恰好看見院門外站著一道俏麗的身影。

那是……

她愣在原地，看著韓春明笑著走向那人，兩人談親密，笑容明媚。

眼前一幕，讓蘇萌覺得天旋地轉，仿佛整個世界都離她遠去。

心里，空落落的。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那兩道身影走遠，她才木然地轉身，失魂落魄地走回后院。

回到房間，她一把將懷里的書，狠狠摔在了桌上。

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蘇萌！你可得加把勁！”

“無論如何……一定要考上！”

他鼓起腮幫，暗暗為自己打氣。

………………

四合院門口。

韓春明帶著關小關往大柵欄走。

他早已決定不參加高考，

但關小關不一樣，她還得考。

因為之前一直在國外讀書，

韓春明早早為她聯系了一位補習老師，

是位剛退休的高中老師。

人是托楊正清幫忙找的。

其實，韓春明對恢復高考后的第一年試題，

還有些模糊的印象。

那是某次和朋友閑聊時翻看過的，

主要出于好奇。

對比后來的考題，

確實不算難。

雖然時隔已久，記不完整，

但這次高考準備時間本就不多，

有這些印象已經足夠。

韓春明早有計劃，

把類似題目混進模擬卷里讓關小關多做幾遍，

高考時她自然能考出好成績。

不過畢竟文化背景差異大，

基礎內容還得讓她掌握扎實。

安排補習，也是為了避免日后引人懷疑。

老師是位講究的老太太，

家世也不一般。

看在徐仲明的面子上，對韓春明很客氣。

得知關小關主動放棄國外學業回國，更是欣慰。

試講時十分用心，

對關小關的態度也很滿意。

這事就這么定下了。

試講結束正要離開，卻碰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楊媛媛。

韓春明這才知道，楊正清推薦這位老師還有一個原因——

楊媛媛也在這里補習。

這下關小關算是有了伴。

介紹兩人認識后，

楊媛媛對關小關也十分友好。

自打韓春明幫她修好收音機后，

她就對韓春明十分佩服，后來知道一些事，更把他當哥哥看待。

看見關小關，這丫頭一眼就看出兩人關系不一般，

開口就叫“嫂嫂”

，讓關小關頓時臉紅。

女孩子之間熟絡得很快，

沒多久，年齡相仿的兩人就聊得投機。

離開老師家，

眼看飯點到了，韓春明帶著兩個姑娘去吃了頓飯。

從這家叫“大前門國營酒館”

的飯店出來，

對面一棟樓上貼的一張紅紙，引起了韓春明的注意。

170

看樓，扔錢砸人！

那張紅紙不大，

只有書本大小。

上面用毛筆寫了一個大大的字：

“賣！”

這是在四九城，

賣東西常用的方式。

意思是，

這棟樓要出售。

其實對這棟樓，

韓春明早就留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