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繼續講:“這葫蘆修好之后,在慈禧手里也沒待多久。
因為在回京的路上,它又丟了!”
“據說是一個隨行的小太監偷走的。”
“后來幾經轉折,流落到一位王爺府中。”
“按理說,這位王爺得到后應該歸還回去,可他母親正是被慈禧害死的,所以他故意留了下來。”
“他把葫蘆放在外室家中養著。”
“估計后來王爺也忘了這回事,葫蘆就一直留在那個外姓兒子家中,之后又傳給了外姓孫子。”
“等等!”
說到這里,韓春明腦中靈光一閃。
王爺!
外姓孫子!
這幾個字怎么這么耳熟?
突然間……
一段信息閃過他的腦海。
“我明白了!”
韓春明眼中精光一閃,緊緊盯著對面的破爛候,恍然道:“原來是這樣!”
(第七更已到!稍后還有一更!這又是什么情況?
圍觀的眾人再次懵了!
他又明白什么了?
什么“原來是這樣”
?
這場斗口看得真是一波三折。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看得費神,但確實精彩!
于是大家都耐著性子繼續等著。
破爛候站在對面,神情驚駭,死死盯著韓春明,半晌說不出話。
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不可思議之物。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顫聲開口:“你……你還知道些什么?快說!”
韓春明見破爛候這般反應,心中更加篤定。
他微微一笑,從容說道:“既然您讓我說,那我就接著講。”
“這葫蘆傳到那王爺的外姓孫子手里,正趕上戰亂年代,后來就遺失了。”
“大致經過,應該就是這樣。”
“不過——我猜得沒錯的話,”
韓春明目光深深看向破爛候,“那位王爺的外姓孫,應該姓侯。”
姓侯?
起初有人沒反應過來,但很快,幾個機靈的人立刻想到了什么,指著破爛候驚呼出聲。
外姓孫姓侯,眼前這位破爛候,不也姓侯嗎!
這時不少人都記起一個傳聞:別看破爛候現在衣著破爛,整日收廢品,他家祖上可是皇親貴胄。
再聯系韓春明剛才的話,真相幾乎呼之欲出。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破爛候。
而破爛候臉色驟然一變,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猛地跳起來,指著韓春明厲聲質問:“小子!你老實交代!你跟九門提督關老爺子是什么關系!”
他的語氣咄咄逼人,不容回避。
沒錯,這葫蘆的來歷正如韓春明所說,最早是慈禧所用,后來輾轉到了王府,那位王爺的外姓孫,確實姓侯——正是他的父親。
這葫蘆,他小時候還親手玩過。
只是在戰亂逃難時不慎丟失。
所以之前在攤上見到這葫蘆,他才會那么激動,才會找韓春明“斗口”
。
本打算贏了之后就把它買回來。
誰料韓春明不僅第一局贏了,第二局還拿出這葫蘆來考他。
這些往事極為隱秘,破爛候也只是從父親口中零碎聽說。
因此他才覺得讓韓春明來講,是欺負他不知情,并信心滿滿地拿來考對方。
可他萬萬沒想到,韓春明不僅答出了那兩個問題,居然連他與葫蘆的淵源都一清二楚。
這讓他心驚不已。
但就在剛才,他突然靈光一閃——九門提督!這小子一定和九門提督有關系!
整個四九城,只有九門提督清楚他們侯家這些舊事。
也只有和九門提督有關,才能解釋他眼力為何如此厲害!
韓春明早知道破爛候和師父關老爺子之間的過節,見他如此,含笑答道:“告訴你也沒什么,關老爺子正是我師父。”
“果然是這樣!”
破爛候恍然大悟。
在場眾人也發出一片嘩然。
原來這年輕人,是九門提督的徒弟。
那就難怪了……
說起九門提督關老爺子,雖然近些年很少聽到他的消息,但在場的不少老人對這個名字可是一點都不陌生。
那些塵封多年、曾在古玩界引起轟動的往事,又一次浮現在他們心頭。
“好!好!好!”
見韓春明坦然承認,破爛候連連點頭,心服口服地拱了拱手。
關家與侯家的那點舊怨,雖說由來已久,其實算不上什么深仇大恨。
即便相爭,爭的也是眼力高低、對古玩收藏的一片熱忱。
這些年來,破爛候一直想找機會和關老爺子較量一番,卻沒想到今天在這里和他的徒弟交了手。
更沒想到的是,自己居然輸了!
不甘?慚愧?
那自然是有的。
但破爛候為人敞亮,輸了就是輸了,他認!
眼前這年輕人,雖是九門提督的徒弟,但人品確實不錯。
而且,破爛候隱隱覺得,以韓春明這眼力,恐怕已經青出于藍。
這倒不是說關老爺子本事不夠,只能說這小子……實在是個奇才!
“小子!”
“今兒這場比試……-->>我破爛候認輸!”
“這帖盒,歸你了!”
破爛候一邊拱手,一邊將石桌上的帖盒推到韓春明面前。
韓春明也不推辭,伸手拿起帖盒:“那我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