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彬茫然地看著他。
“你最大的價值,就是你還活著。”霍驍翻過一頁文件,“磐石會第一次失手了,他們一定會來第二次。也許是在監獄里,也許是在你被轉移的路上。他們有很多種方法,讓你‘心臟病突發’,或者‘意外失足’。”
審訊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你只要還活著一天,他們就寢食難安。而我們,是你唯一的活路。”
何文彬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
“你們……你們想知道什么?”
“所有。”霍驍合上文件,終于直視他,“磐石會的結構,成員,運作方式。以及,他們為什么要殺蔣文峰。”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何文彬拼命搖頭,“我只是外圍,只是他們花錢雇傭的專家!我只負責搞定蘇念的案子,其他的一概不知!”
“是嗎?”霍驍不緊不慢地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推到何文彬面前。
照片上,是何文彬和一個男人在高爾夫球場的合影。那個男人,正是盛宏集團的副總,也是磐石會的核心成員之一,已經在之前的行動中被控制。
“這個人,你應該認識吧。”
何文彬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說……”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但我說了,你們要保證我的安全!我要申請證人保護計劃!”
“那要看你說的是不是有價值。”魏征冷冷地接了一句。
“有!絕對有!”何文彬急切地說,“磐石會內部,等級森嚴。像我這樣的,只是‘白手套’,負責在明面上處理一些法律和商業問題。而在我們之上,是真正的核心成員,他們從不露面。而在核心成員之下,還有一個所有人都畏懼的存在。”
他停頓了一下,壓低了聲線,仿佛那個名字本身就帶著詛咒。
“清道夫。”
魏征和霍驍對視一眼。
“他是組織的‘臟活’處理人。”何文彬的牙齒在打顫,“所有背叛者,所有暴露的棋子,所有需要從物理上被抹除的障礙,都由他來處理。他不是一個人,是一個代號。沒人見過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的手段極其殘忍。”
“他會抹掉一個人存在過的所有痕跡。檔案,社交網絡,銀行賬戶,甚至包括他們的家人。”
魏征感覺后背一陣發涼。
“這次派來殺我的,就不是他。”何文彬繼續說,“如果是他,你們沖進來的時候,我早就是一具尸體了。派來的那幾個人,只是普通的殺手,說明組織認為我還沒到需要‘清道夫’出手的地步。”
“那什么樣的人,才需要他出手?”霍驍問出了關鍵。
何文彬的臉上浮現出極度的恐懼。
“掌握了……掌握了核心賬目的人。那些能把整個盛宏集團,甚至整個磐石會都拖下水的……財務證據。”
話音未落,魏征口袋里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是一條來自市局指揮中心的緊急警情通報。
他拿出來,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霍驍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怎么了?”
魏征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機遞了過去。
手機屏幕上,是一則簡短的通報,附帶著一張現場照片。
“城南高級公寓發生燃氣爆炸,初步判斷為意外事故。死者為一家三口,戶主身份確認,張立群,盛宏集團前任財務總監。”
照片的角落里,一個消防員正從廢墟中拿出一個被燒得半毀的泰迪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