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畸變種的嘶吼聲愈發凄厲。
原本有序的防線,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出現短暫混亂。
“別慌!保持陣型!”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呼喊,試圖穩定軍心。
突然失去光線,前方變得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了。
謝途拿起對講機,“所有士兵立刻帶上夜視儀,保持火力攻擊,別被打亂節奏。”
他的聲音不急不緩,安撫住躁動的軍心。
“后勤部隊,立即打開探照燈!”
黑暗物質會侵蝕電力系統。
因提前有準備,收集了全城的電池。
按那些專家估計,依照現有的火力攻勢,大約九小時,就能肅清整個隔離區。
另一邊。
緩沖區和安全區的電力系統在同一時間癱瘓。
整個南京城陷入了徹底的黑暗當中。
躲在安全區的幸存者沒受影響。
怕開燈引來怪物,根本沒人敢開燈,所有人都蜷縮在黑暗中,甚至不知道全市的電力系統已經癱瘓。
地下深處,軍方指揮部和軍方研究院、軍區醫院。
整個城市唯三擁有備用電的地方。
鐘司令坐在指揮前臺,他的前方,所有屏幕已經全部黑屏。
與電力系統一同斷掉的,還有衛星信號。
前線已徹底失聯。
鐘司令的聲音有些沙啞,“雖然已有心理準備,但……”
他穩了穩心神,沒有繼續說下去。
作為司令,他不該說喪氣話。
他得帶領部隊和民眾,守衛好南京城。
鐘司令很快做出下一步安排,“實施地下避難所改造計劃,盡快將所有民眾轉移到安全地方。”
“是……”徐副官領命,緩緩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他臉色不太好,神情和動作有些僵硬。
剛才敬禮時,手剛抬到肩膀處便舉不上去了。
眾人都知道他的母親在隔離區,只當他是失去親人,受不了沉重打擊。
“等等。”
徐副官緩緩轉身。
卻見不知何時,鐘司令拉開抽屜,一把手槍舉在手里瞄準了他。
一隊負責保護指揮部安全的特種兵反應過來,槍口齊齊對準了徐副官。
徐副官神情茫然,直愣愣的站在原地。
鐘司令的語氣低沉,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老徐,你跟我多少年了。”
徐副官神情呆滯,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好半天還回復:“回司令,三十年了。”
“三十年。”鐘司令重復了一遍,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
“老徐,”鐘司令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決絕,“你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徐副官的瞳孔微微收縮,似乎被這句話觸動了某根神經。
他的聲音變得微弱而顫抖:“記得……那是在……新兵營……您說……要帶我……打出一片天……”
鐘司令的眼中閃過一絲悲痛,但很快被堅定取代。
“是的。”
他低聲說道,“我答應過你,要帶你走到最后,但現在……我只能送你到這里了。”
徐副官的身體猛地一僵,黑色的液體從他的眼角滲出,順著臉頰滑落。
安全區的某學校隔離點。
志愿者和士兵舉著手電筒來回穿梭。
“發現有人出現異常,為了您和身邊人的生命安全,請立即上報。”
士兵一遍又一遍的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