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你弟弟。”阮清禾說,“焦鐵蛋死后,趙春蘭把他扔給了焦家的遠房親戚。那家人根本不待見他,讓他每天放牛、喂豬,還不給飯吃。我上周讓人把他接出來了,做了體檢,給他換了新衣服,安排在了城西的寄宿學校,學費和生活費我已經預付了十年。”
舒曼柔猛地僵住,空洞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她撲到玻璃上,聲音顫抖:“你說什么?我弟弟?他……他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他很好,就是有點怕生。”阮清禾搖搖頭,“我幫他,不是因為你,是因為他沒做錯任何事。他不該為你的惡行買單,更不該重復我們當年的苦日子。”
她想起自己十二歲那年,大冬天穿著單鞋在雪地里砍柴,手指凍得腫成胡蘿卜,趙春蘭卻在家里給焦鐵蛋煮雞蛋。她不想讓那個才八歲的小男孩,再經歷一次那樣的冬天。
舒曼柔看著阮清禾,突然捂住臉,哭得撕心裂肺。這一次的哭聲里沒有了不甘,全是悔恨:“我錯了……阮清禾,我真的錯了……我不該換孩子,不該害你,不該為了錢跟秦子昂勾結……我不是人……”
她哭了足足五分鐘,才哽咽著抬頭,眼里滿是哀求:“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幫我跟法官求求情?我想出去看著我弟弟長大……我保證,出去后再也不惹事了,我去打工養活他……”
阮清禾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我不能幫你求情。你bang激a柳玉容,致她輕傷;挪用舒氏公款兩千萬;買通護士偽造文件,每一條罪名都夠判你十年以上。你的刑期,是你自己掙來的。”
舒曼柔的眼神瞬間又暗了下去,癱坐在地上。阮清禾收起文件袋,轉身準備離開。剛走到門口,身后突然傳來舒曼柔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清晰:“阮清禾,你還記得你滿月那天嗎?我媽抱著我去醫院,看到你躺在保溫箱里,我當時就想伸手掐死你……要不是柳玉容進來喂奶,你早就死了!”
阮清禾的腳步頓住,后背泛起一層寒意。她沒想到,自己的命在剛滿月時就差點喪在這個女人手里。獄警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按住了腰間的警棍。
阮清禾沒有回頭,只是抬手理了理外套的領口,聲音平淡卻帶著威懾力:“幸好你沒動手。要是你當年真敢那么做,現在就不是坐牢,是死刑。”
說完,她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會見室里的哭聲戛然而止,緊接著傳來玻璃被撞的悶響和獄警的呵斥聲。陽光透過監獄的鐵窗照進來,落在滿地狼藉上,卻驅不散半分陰暗。
監獄門口的樹蔭下,霍廷州靠在黑色賓利上抽煙。看到阮清禾出來,他立刻掐滅煙迎上去,目光掃過她的臉:“怎么去了這么久?臉色不太好。”
阮清禾沒說話,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霍廷州也跟著坐進來,發動車子前,他從儲物格里拿出一瓶溫水遞過去:“先喝口水。她要是說什么難聽的,別往心里去。”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
阮清禾喝了口水,才緩緩開口:“她沒說難聽的,只是告訴我,當年差點殺了我。”
霍廷州的手猛地攥緊方向盤,指節泛白,眼神瞬間冷得能結冰:“這個瘋子!我現在就找關系,讓她在監獄里待一輩子!”
“不用。”阮清禾按住他的手,“她判了十五年,已經夠了。我把她弟弟安排進了寄宿學校,以后不會再跟她有任何牽扯。”
霍廷州轉頭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眼底的平靜,才慢慢松開方向盤,發動了車子:“都聽你的。晚上想吃什么?我讓廚房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車子駛離監獄,高墻漸漸消失在后視鏡里。阮清禾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白楊樹,突然覺得心里的一塊石頭落了地。那些纏繞她多年的恩怨,終于在這一刻,徹底畫上了句號。
霍廷州看她沉默,沒再多說,只是輕輕放了首舒緩的音樂。車廂里很安靜,只有音樂聲和引擎的低鳴。
快到市區時,阮清禾突然開口:“霍廷州,我們去看看柳玉容吧。她昨天打電話說,花店進了新的玫瑰。”
霍廷州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打了個方向盤往花店的方向開:“好啊。正好問問她,什么時候有空,我們一起去挑個戒指。”
阮清禾轉頭看他,陽光透過車窗落在他臉上,勾勒出硬朗的輪廓。她想起他在大雨里跪了一夜求她原諒的樣子,想起他在廢棄倉庫里為了救她擋在她身前的樣子,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淺笑:“好啊,挑個結實點的,別輕易就碎了。”
喜歡真假千金:二十年恩怨終清算請大家收藏:()真假千金:二十年恩怨終清算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