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女兒”事件,在三天后塵埃落定。
陳默在現實世界中,通過懷表的指引和自身的調查,找到了那位因女兒意外溺亡而精神崩潰、日夜徘徊在廢棄“奇幻樂園”附近的父親。他沒有使用任何超自然力量去強行“治愈”,而是通過一些巧妙的心理引導和“特殊”的溝通方式——比如,讓那位父親“偶然”發現了女兒遺失在雜草叢中的、早已停走的卡通手表——幫助這對被困在時間裂縫里的父女,完成了最后的道別與懺悔。
執念消散的那一刻,女孩的身影在陳默的懷表鏡面后化作一道微弱的、純凈的白光,如同被吸收一般融入了表盤之中。幾乎同時,他腦海中的《心靈治愈師》游戲界面彈出提示:委托完成!獲得客戶贈禮:‘純凈之淚’(被動能力,可微弱凈化持有者周邊的負面情緒與惡意)。
雜貨店的生活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蘇曉不再感到那種如影隨形的陰冷窺視感,連帶著心情都明媚了不少。張弛更是興沖沖地跑來報告,說他家樓道的聲控燈徹底恢復正常了,并對陳默那套“線路接觸不良”的理論深信不疑,拍著胸脯表示以后店里有什么力氣活盡管招呼。
直到這天下午,一位不速之客的到來,將這份脆弱的平靜輕易打破。
來人是一位年輕女性,約莫二十五六歲,身著剪裁利落的黑色休閑西裝,身姿挺拔如松。她推開店門,目光銳利如鷹隼,迅速而專業地掃過店內的每一個角落——從擺放整齊的貨架,到安靜待在角落的蘇曉,最后,精準地定格在正背對著門口、給一盆綠蘿澆水的陳默身上。
她的視線在陳默背影上停留了一瞬,帶著審視與研判。
“老板,你好。”她走到柜臺前,聲音清冷,帶著公事公辦的疏離感,同時亮出了一個深色的證件,“市局刑警隊的,林硯。”
蘇曉正在整理貨架,聞聲手一抖,差點碰倒一排糖果盒,她有些緊張地看向陳默。
陳默放下手中的噴水壺,轉過身,神色如常,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開店迎客的溫和笑意:“林警官,歡迎光臨。是想買點什么,還是……有什么事?”
林硯收起證件,雙手隨意地插在外套口袋里,但這個姿勢卻無形中給人一種壓迫感。她沒有寒暄,直接從手機里調出一張有些模糊的監控截圖,將屏幕轉向陳默。
畫面是夜間,像素不高,但能清晰辨認出是幾天前的雨夜,一個撐著黑色長柄傘的修長身影,正獨自一人走在通往西山廢棄游樂場的偏僻小路上。那個背影,與陳默別無二致。
“我們注意到,陳先生你近期曾多次在深夜前往西山那片廢棄的游樂場區域。”林硯的目光緊盯著陳默的雙眼,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語氣平穩卻帶著重量,“而就在前天上午,我們接到環衛工人報案,在那片區域邊緣的河道淤泥下,發現了一具確認是數年前失蹤的兒童遺骸。經過初步勘察,遺骸旁還有一個印有‘奇幻樂園’logo的兒童手表。”
她略微停頓,給陳默消化信息的時間,同時也像是在觀察他的反應。
“對此,你有什么想向我們解釋的嗎?比如,你為何多次在深夜前往那片已廢棄、且并無任何旅游價值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