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看出來了嗎?”安王的聲音,有些干澀,“我這位三皇兄,手段實在是高明。”
“確實高明。”李澈點了點頭,伸手從那疊厚厚的線報中,抽出了幾張,在桌上一字排開。
“王爺請看,這是明王昨日拜訪過的人員名單。致仕的吏部尚書張閣老,當今陛下的恩師,桃李滿天下,在文官集團中擁有巨大的隱性影響力。這位張閣老,三年前曾因您在‘城南水利’一事上,與他門生政見不合,而對您頗有微詞。”
他又拿起另一張。
“這位,是前任的宗正寺卿,趙老王爺。掌管皇室宗族事務數十年,在宗親中的威望,無人能及。而這位老王爺的嫡孫,去年曾因與您在‘醉仙樓’爭奪一名歌姬,而被您的護衛打斷了腿。雖然您事后賠了重禮,但他心中,想必對您一直懷恨在心。”
李澈將最后幾張線報一一鋪開,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
“還有這幾位,不是與您有過小摩擦的中立派,就是與太子一系走得過近,但又算不上核心的官員。我這位三皇兄,他看似誰都不得罪,實則他拜訪的每一個人,都像是一根根經過精心挑選的針,精準地扎在了您的軟肋上。”
“他這是在挖您的墻角,在孤立您!”
安王聞,臉色愈發地難看。他何嘗看不出這一點?只是,明王的做法,實在是太過高明。
他拜訪的,都是些“合情合理”的人,要么是德高望重的長輩,要么是學識淵博的名士。你根本抓不到他任何結黨營私的把柄。
他就像一個最高明的獵手,耐心地,一點一點地,收緊著包圍圈,卻又不發出任何聲音,不驚動自己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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