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老太君緩緩開口,打破了這尷尬的僵局。
“好了,都少說兩句。”
她那雙深邃的眸子,復雜地看了李澈一眼,聲音里帶著一絲疲憊:“李澈,你說的,不無道理。這些日子,是蘇家虧待了你。”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但這筆錢,終究數目巨大。你一人持有,恐招禍端。依我看,不如這樣,你將錢交由公中保管,平日里你的用度,府里給你提到最高的一等,你看如何?”
老太太這一手,玩得比蘇長青高明多了。
先是承認錯誤,安撫人心,隨即又以“安全”為由,試圖拿走這筆錢的支配權。
若是原主在此,怕是已經感激涕零,乖乖把錢交上去了。
但可惜,她面對的是李澈。
李澈聞,只是微微一笑,對著老太君躬了躬身,態度恭敬,說出來的話卻是不容置疑。
“多謝老太君關懷。不過,孫女婿覺得,錢還是放在自己身上,最是安全。”
他拍了拍自己懷里的銀票,笑容燦爛。
“再說了,我與晚晴身中奇毒,處境堪憂,正是需要用錢打點的時候。這筆錢,算是我們的救命錢,萬萬不能離身的。”
他再次將蘇晚晴和中毒的事情搬了出來,這就像是一道無懈可擊的盾牌,讓所有人都無法反駁。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那精彩紛呈的臉色,對著老太君再次行了一禮:“若是沒有別的事,孫女婿就先告退了。晚晴還在院里等著我呢。”
這一次,再也無人敢攔。
所有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澈,揣著那五百兩巨款,大搖大擺地離去,那背影,挺拔而決絕。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盡頭,蘇文斌才氣急敗壞地跳了起來:“祖母!父親!你們就這么讓他走了?那可是五百兩啊!”
蘇長青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一不發。
老太君緩緩閉上眼睛,捻動著佛珠,良久,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這個贅婿怕是要成精了。”
當李澈推開清芷院那扇熟悉的院門時,蘇晚晴正坐在窗前,手里捧著一本書,但目光,卻一直飄向門口的方向。
伶兒和啞仆阿莊,則像兩尊門神,一左一右地守在門口,臉上寫滿了緊張與期待。
看到李澈安然無恙地回來,三個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姑爺!”伶兒第一個迎了上來,小臉上滿是激動與崇拜,“你你太厲害了!五百兩啊!奴婢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李澈哈哈一笑,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瞧你這點出息,這才哪到哪兒。以后,咱們會更有錢。”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蘇晚晴驅動著輪椅,也緩緩來到他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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