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嘉也覺得有道理,便笑道:“那往后我再夢到你,一定都是美夢了。”
兩人又親昵了一會,姜玄攬著她,互相想起一件事,沉吟片刻道:“朕手上有一種特別的藥。少量服用,有催情助興之效;但若過量,則會令人神智恍惚,吐露心底最深藏的秘密。此藥名為‘引夢散’。”
他低頭看她:“你若想讓你父親吐露當年真相,讓你母親知道,或許可用此藥。你若愿意,朕便讓人悄悄送來。”
薛嘉聞,從他懷中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世間竟有這般奇藥?只是……如何把握‘過量’的分量?若是不慎……”
“你不必擔心。”姜玄安撫道,“朕會讓人送來恰好足夠的分量,你只需一次下完,便能保證他吐露真。只是……”他頓了頓,“此事畢竟涉及至親,且手段不算光明正大。朕怕你心中會有負擔。”
薛嘉沉默了片刻。她自幼讀的是圣賢書,學的也是忠孝節義。可想起母親可能被蒙蔽半生的悲苦,想起父親可能的自私與背叛,那點基于“孝道”的遲疑,便顯得蒼白無力。
她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逐漸堅定:“無妨。我與母親感情更深,也更心疼她的付出。若父親真負了她,我身為人女,總要為她討個明白。只要這藥對身體無大害,用了又何妨?總比讓母親一輩子活在謊里強。”
姜玄見她心意已決,便不再勸阻,只詳細告知:“藥效過后,會有一日頭痛乏力,其余并無大礙,也不會留下病根。”
薛嘉點頭:“那便請皇上安排吧。”她相信姜玄做事必有分寸。
此事議定,姜玄臉上卻罕見地浮現出一絲赧然,欲又止。薛嘉察覺他神色有異,柔聲問:“怎么了?還有什么事?”
姜玄輕咳一聲,略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朕……能否跟你借些銀錢?”
“啊?”薛嘉一愣,隨即失笑,“當然可以!只是……您怎么會缺錢?”她是真不明白,富有四海的一國之君,私庫里難道還會短了銀子?
姜玄嘆了口氣,神色轉為嚴肅:“此事說來話長,眼下……還不能與你細說。”他見她眼中并無不悅,只有關切,心頭微暖,解釋道,“并非不信任你,而是此事牽連甚廣,你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朕在做一件要緊事,需從私庫走賬,近來花費超出了預期,所以才想先跟你周轉一些。日后,朕必加倍奉還。”
薛嘉聽了,不由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皇上這話說的,豈不見外?本就全是您的錢,您全拿去用便是,何談‘借’與‘還’?”
姜玄心中感動,卻還是搖頭:“不用那么多。你從鋪子里支五萬兩現銀即可。名義上說是要去江南訂購一批上等絲綢或糧食,做個幌子。屆時,朕自會安排可靠之人與你接洽,將銀錢取走。”
薛嘉見他安排得如此周密,心知此事非同小可,便不再多問,只鄭重應下:“好,我回去便安排,盡快將銀兩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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