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嘉聞一怔,隨即眨了眨泛紅的眼睛——男子對女子無感情卻歡好的,本就不計其數。外頭秦樓楚館里的露水姻緣,哪有什么真心可?就連眼前的姜玄,他與自己第一次歡好時,難道就有感情了?分明是覺得她與他畫像上的心上人有幾分相似,才把她當成了替身,那根本不是對她薛嘉的情意。
從前她深埋心底,連吃醋的資格都不敢有,可這陣子姜玄的溫柔呵護,讓她漸漸有了底氣,再加上孕期心緒本就敏感,委屈與酸澀瞬間涌上心頭。她猛地從他懷里掙開,哼了一聲,眼眶愈發泛紅,帶著幾分嬌嗔與委屈道:“你還好意思說別人?你第一次把我弄進宮,讓我陪你的時候,難道就對我有感情了?還不是因為我跟你那畫像上的心上人有幾分像!可你當時還不是積極得很,一夜都沒讓我歇著!”
姜玄愣住,不解問道:“你就是我的心上人,我什么時候說過你跟我的心上人相似了?這話從何而來?”
薛嘉見他還裝糊涂,伸手捶了他一下,氣道:“還裝!我都見過那幅畫像了!我跟畫上的女子也就一兩分相像,論模樣氣質,她哪里有我好看!”
姜玄越聽越糊涂,眉頭微蹙,連忙攥住她的手,細聲追問:“你在哪見的畫像?那畫像上的女子是什么模樣,你仔細跟我說。”
薛嘉雖仍有氣,卻還是一五一十地描述起來:“畫中女子穿著杏黃襦裙,站在楓樹林里捏著一片楓葉,眉眼瞧著淡淡的……”
聽著她的描述,姜玄臉上的困惑漸漸舒展,眼底漫開溫柔的笑意,到最后忍不住低笑出聲,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你不覺得那畫上的人,本就是你嗎?”
薛嘉瞬間僵住,臉上的怒氣戛然而止,腦海中飛速回想那幅畫像的細節,忽然福至心靈——她記得自己十六歲那年,曾跟著母親去京郊的楓林玩,只是當時穿了什么衣裳,她的確不記得了。
薛嘉張了張嘴,結結巴巴地問道:“可……可我當時根本沒見過皇上呀,怎么會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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