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
月宮的執事大抵都是元嬰水平,本就和蘇幼卿相差不多,更別提還有靈獸助陣。
真是煩人啊。
蘇幼卿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匕首,眼眸中只剩下了堅決。
“溯月長老,還是沒有攔住蘇幼卿!”
又有一位月宮弟子前來匯報,直到此刻,整個四宮議會的參加者都清楚了山門外的變故。
可沒有一個人膽敢發聲。
為了逞一時風頭,而可能得罪月宮的宮主,這怎么看都是一筆不劃算的買賣。
“蘇幼卿那個家伙她不怕死,她甚至沒有躲避任何一道攻擊,就這么用身體硬接。”
月宮弟子說道:“執事們害怕她承受不住攻擊,于是都沒敢全力出手。”
此刻,溯月長老已經咬緊了牙關,他意識到,自己這個老不粘鍋,無論如何已經逃避不了如今的責任了。
他看向一旁的老者。
“隱月長老,你只需要攔住她片刻便好,我回月宮去找宮主,請宮主定奪。”
一旁的老者一頓,臉色像吃了蒼蠅般難受,但還是嘆息一口。
“好。”
這是月宮發出的第三道命令。
疼。
好疼。
身體和靈魂上的疼痛,令蘇幼卿難以忍受,她搖曳著身體,用執念催使著殘破的身軀。
不斷地繼續攀登著。
六百階……七百階……八百階……九百階
蘇幼卿心中不斷地默數,她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也不知道是如何才能支撐到如今的。
就快了。
就要快了。
九百九十
九百九十一
還差十階。
就在蘇幼卿油盡燈枯,即將登臨四宮議會之時,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攔在了她的面前。
“幼卿,在這里停下吧。”
他語氣平緩地說道,看著眼前只留有一口氣的少女,他眼中閃過一抹不舍。
“隱月爺爺,你也要攔我嗎?”
蘇幼卿抬起頭,看向眼前的隱月長老,幾近哀求地說道:
“讓我上去,好不好。”
“我不是攔你。”
隱月長老搖了搖頭:“我只是,讓你在這里等待片刻,會有人對你的罪行,做出責罰的。”
攬月宮。
溯月長老恭敬地跪在帷幕前,他低垂著頭,不敢窺探眼前曼妙的身影。
也許在旁人看來,月宮的蘇璃月宮主,是一位善良,公證,仁慈的宮主。
但多年來處于月宮的溯月則知道,如今的這位月宮宮主,并沒有她表現出的那么簡單。
“蘇宮主,關于四宮議會的事情,您的”
“我知道了。”
蘇璃月打斷了溯月長老的話。
帷幕之后,她懷中抱著的幼貓輕聲啼叫,女人用手輕輕地撫摸著它流順的毛發。
僅僅是停頓了片刻,她的聲音便在此傳來。
“蘇幼卿藐視宮法,擅闖山門,竟敢墮入魔道,這對月宮來說是莫大的侮辱。”
“現在,竟然還落得如此落魄的下場”
“這是我的家事,我會親手解決的。”
帷幕后的女子摘下頭頂的簪子,流順的發絲落下。
她秀手一彈,手中的簪子消失不見,眼角朦朧著一抹水霧。
蘇璃月閉上赤紅的眼睛,撫摸著懷中幼貓的毛發,輕聲宣判著月宮對于蘇幼卿的最后的處置。
“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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