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有些得意:“這劉昱,還是太嫩了些。”
秦牧云將棋子丟回棋盒,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這一稱帝,咱們這邊的壓力就小多了。畢竟比起一個篡位的權臣,一個立偷雞賊為帝的軍閥,更像是個笑話。”
“如此一來,天下四分之勢已成。”
“陛下想要坐穩這江山,想要對付南邊的劉昱,又不想北邊的秦風南下,唯一的法子,就是依仗老夫。”
秦牧云瞇著眼,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左右逢源,執掌天下權柄的那一天。
在他看來,自己那孫子秦風雖然能打,但終究是年輕,不懂這朝堂上的平衡之道。
而他,才是那個能真正挽狂瀾于既倒的關鍵人物。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無論是秦風,還是劉昱,甚至是他眼前的蕭桓。
早已沒人把他當成執棋者了。
雒陽城的上空,似乎總積著一層散不去的陰霾。
自打入冬以來,這宮里的血腥味就沒斷過。
不是戰死的將士,而是被蕭桓親手砍了的大臣。
昨日,禮部尚書不過是提了一嘴“暫避鋒芒,遷都關中”。
話音未落,就被蕭桓用玉如意生生砸破了天靈蓋。
尸體拖出去的時候,血在金磚上拉出長長的一道紅痕,至今還沒擦干凈。
此刻的蕭桓,哪里還有半點當初身為大司徒時的儒雅與城府?
他披頭散發,龍袍上沾著酒漬,雙眼赤紅,快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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