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立刻回答。
房間里,只剩下壓抑的呼吸聲,和刀鋒反射出的、冰冷的光。
燈光昏黃,在奧爾維亞蒼白而決絕的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
她的眼眶還泛著紅,淚痕未干,但那雙酷似羅賓的深邃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種焚盡一切的堅定。那是一種明知前方是萬丈深淵,也要縱身一躍的悲壯。纖細的身體因為激動和虛弱而微微顫抖,像風中殘燭,卻固執地燃燒著最后的光亮。
她保持著鞠躬的姿勢,等待著劉九的回應,或者說,是等待著他對照顧羅賓的承諾。
腳步聲響起。
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壓迫感,在寂靜的房間里清晰可聞。
劉九站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一步,一步,朝著奧爾維亞走來。
奧爾維亞能感覺到他的靠近,那高大的陰影逐漸籠罩了她,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沉凝氣息。她下意識地想要直起身,后退,但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劉九在她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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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很近,近到奧爾維亞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海風與金屬的氣息。
然后,他抬起一只手,越過她的肩頭,“砰”的一聲輕響,撐在了她身后的墻壁上。
手臂并不粗壯,卻帶著千鈞之力,將她困在了他與墻壁之間狹小的空間里。
壁咚。
一個帶著強烈侵略性和掌控意味的動作。
奧爾維亞的心臟猛地一縮,呼吸瞬間停滯。她被迫仰起頭,撞進了劉九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里。
依舊是平靜無波,深不見底。但此刻,在那片平靜的深處,似乎有什么極其冰冷銳利的東西,正在緩緩浮現,如同潛藏在海面下的冰山。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一寸寸地掃過她蒼白的臉,泛紅的眼眶,微微顫抖的嘴唇。
空氣仿佛凝固了,粘稠得讓人窒息。
奧爾維亞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和血液沖上頭頂的嗡鳴。恐懼、羞憤、還有一絲難以喻的慌亂,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劉九微微俯下身,拉近了最后一點距離。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質詢,清晰地傳入她的耳中,每一個字都像是敲打在她的心臟上:
“真——要——離——開?”
四個字。
緩慢,清晰,重若千鈞。
仿佛不是在詢問,而是在宣判。
奧爾維亞的瞳孔驟然收縮,渾身冰涼。
她看著劉九那雙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眼睛,所有準備好的、慷慨激昂的赴死決心,在這一刻,被這簡單的四個字和這強勢的禁錮,沖擊得搖搖欲墜。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真的要……離開嗎?
離開……就意味著再也見不到羅賓了。
意味著將女兒,徹底托付給這個神秘、強大、卻完全看不透的男人。
意味著……獨自去面對那注定毀滅的結局。
剛才那股一往無前的勇氣,在對上這雙眼睛時,竟開始一點點瓦解。
劉九沒有催促,只是維持著這個極具壓迫感的姿勢,靜靜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墻壁冰冷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來。
面前是男人熾熱的呼吸和不容抗拒的審視。
盡管他氣息冰冷……
身后,是里間女兒安穩的睡顏。
留下,還是離開?
生,還是死?
守護信念,還是守護……血脈?
巨大的矛盾和撕扯,幾乎要將奧爾維亞的靈魂撕裂。
她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淚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在那片模糊的水光中,她看著劉九近在咫尺的、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
她終于,極其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了破碎的聲音: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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